第六十五章 謹小慎微(第1/2頁)
章節報錯
宋沂源站在大殿的正中,手裡拂著摺扇,神態平和,像是在等著什麼人來。不過半刻,一陣燭火晃動,宋沂源停了一下,方平和道:“既然來了,那便現身吧!”
下一秒,一戴著青面獠牙面具的男人出現宋沂源跟前,宋沂源抬眼便無聲地笑了,站在他的對面,竟是當年那場陰謀的幫兇,那男人目光鋒銳如飛箭射來,可卻不能影響宋沂源分毫……
宋沂源沉默片刻,方道:“許久未見,將軍可還記得我?”
秦曉默不作聲,隧而搖了搖頭道:“你是何人,又何故將我囚禁於此?”
“若不是我救了你,你怕是活不到今日了!”宋沂源聳了聳肩,起身不以為意道。
秦曉只知此人是當朝學士,於瀟香閣見過一面,旁的便是一概不知,更不知面前的人究竟在謀劃著什麼,又和自己作何干系?
宋沂源見他閉口不答,也並未說什麼,忽地一侍從急切入內,先看看秦曉,猶豫了一下,方附耳於宋沂源才開口道:“底下的人來報,戰事已被夏侯幼子博弈控制,尚且不會出什麼差錯!”
雖然那侍從有意壓低嗓門,可還是讓秦曉聽了個通透,見秦曉皺了皺眉頭,宋沂源滿意地點了一下頭,他要的便是這個效果,這才對秦曉語重心長道:“秦將軍,莫怪宋某用此行徑,如若不這樣,又怎麼能挖出危害我南詔安寧的心頭大患呢?”
秦曉聞言冷哼一聲:“哪裡有什麼心頭大患,不過是爾等爭權弄勢捏造的罷了!”
“將軍心裡不也清明的很麼?以將軍的身手,這小小宋府怎能困得住將軍?”宋沂源並沒有生氣,反倒是一副氣定神閒,大局在握的氣勢。
見秦曉不答,方攏了攏衣袖,笑問道:“將軍不肯信我?那我可就不知這荊州城,還有沒有明天可言……”
“你這是何意?”秦曉怒目而視,憤憤道。
“雖說是勝敗乃兵家常事,可將軍以為北羽驍勇之至,怎可能屢敗?據天時地利,有幾分勝算,怕是將軍清楚的很吧?”宋沂源步步緊逼,見秦曉閉口不言,方圍了幾步,側目道:“將軍不也瞞了下來?這樣大的隱患……將軍可是知情不報啊?”
“我是不忍叫將士們失了士氣,寒了心!”秦曉退了兩步,閉目思痛半晌才道。
“即便將軍勇於任事,我明白,但朝廷能明白嗎?將士們能明白嗎?你將他們的生死至於何地?就算他們明白,難道就不可乎嗎?”說到這裡,宋沂源特意加重了語氣,沉沉開口:“將軍以為我為何救將軍一命?此時此刻,潛藏在京都的內應已經聽到將軍亡故的風聲,而他們勢必要奪取荊州的指揮權!”
宋沂源長長吁了口氣,繼續沉沉開口:“我要將軍留下,可不是要將軍沉思定痛的,接下來將軍早做的,便是查出內應,將功……補過……”
見秦曉沉默不語,口氣稍稍溫和了許多:“朝堂之上,處處伏兵,稍有不慎便是傾覆之禍,於此,才是將軍更好的歸處!”“將軍所耽擱的時日,那是敵軍離得逞近了一步!”
宋沂源所言,可稱得上推心置腹,確也說到了秦曉心中,可秦曉還有一事不明,只要此事不明,一切便將無可厚非:“你是陛下的人?”
宋沂源看了一眼秦曉,神情淡漠卻字字斟酌道:“不是!”
秦曉沉默了半晌,他也看不明白宋沂源所言時不時實話,可見他眸子也並無說謊的跡象,方嘆了口氣,沉沉道:“我雖不信你,可現下,你是唯一我的選擇。”
“如今,你要做些什麼?我,又該做些什麼?”秦曉口氣突轉,沉聲開口:“我已然錯了一次,不想重蹈覆轍!”
宋沂源深深望了秦曉一眼,自然清楚秦曉說的是什麼,也是剎那方才明白為何阿姐要留他一命,看來他的心肝也並非全然壞透了的……
宋沂源收回目光,踏前一步,沉聲道:“將軍可知當年霍家鎮守邊疆是為何?”
見他不答,方又道:“為的是百姓,為的是江山社稷!”“一旦荊州失守,北羽驍騎便可長驅直入進入京都,再以徐州為據點攻四方,屆時,南詔不復存在!”
“這也是為何,霍家十萬舊部不願撤離荊州的緣由!”秦曉抬頭望了望宋沂源,感嘆這樣年輕的面貌竟有如此的心思,可他又何嘗不知,只是天家容不得權臣,秦曉沉沉道。
宋沂源聞言方點了點頭,望了望屋外青天,便拂袖而去,遙遙開口道:“你只想問心無愧,而我要保住的,是天下!”
荊州城內。
夏博弈愁眉不展,細細勘了勘周遭,發覺此地勢易守難攻,怪不得北羽遲遲進不了荊州城內,只是這荊州也是必守不可,一旦失手,北羽驍騎長驅直入,繼而後果不堪設想……
思怵之事,一士兵疾奔入殿內,粗著嗓門吼道:“報,爾等在龍口附近勘察,發覺一人鬼祟行事,特此兩人抓來!”
夏博弈皺了皺眉頭,全然打亂了自己的思慮,方揮了揮衣袖道:“不必帶進來了,先把他關起來,我稍會兒便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