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百舟皆沉(第1/2頁)
章節報錯
金戈鐵馬驟然踏響了寂靜的夜,馬鳴嘶吼亂了眾人心神,火把搖曳不定,秦曉疾步上馬側目囑咐發道:“不論出了什麼事,務必看小好侯爺,若出了差錯,唯你是命!”
“末將聽命!”那侍從躬身斂面道。
言罷,數隊明火執杖的騎兵縱馬狂奔過荊州的街道,鐵蹄揚起紛飛的揚塵。沿途百姓早已閉戶封窗,燈熄燭滅。鐵甲撞裂聲自城內傳向龍口和新餘方向。
秦曉駐馬城牆下,定定望了片刻,見也瞧不出個所以然,便下馬朝龍口探去,此水深盡三尺之餘,水葫蘆橫行,即便淹不死,也保不齊被纏住,失了性命,這樣一個地方,於北羽又有何用?
秦曉百思不得其解,正欲行離去之際,發覺端倪皺了皺眉頭,這河底下暗流湧動,怕是另有玄機,方伸手道:“將弓拿來!”
言罷!侍從應聲而去,不過片刻,便遞了弓箭而來……
秦曉皺了皺眉頭,方展臂張弓,銀鐵箭頭被點了火把,如流星劃過長空,將龍口頂上的橋點了燭火,隨後又射了兩箭,河面方燃起微微火焰搖曳,似鬼魅一般,貪婪地餐食著漆黑長空……
“將軍?”一士兵面色煞白,大聲呵道。
秦曉踱步行至河邊,伸手探了探河流,發覺水中暗流湧動,這河底下怕是有暗河,有暗河便會有入口,一旦有了這條路,後果不堪設想……
秦曉抬手製止,皺著眉頭一言不發,隨後起身甩了甩手,靜默望了望河面,回首道:“此地距荊州城內隔了多少裡?距新餘又有多少裡?”
“這……”那士兵遲疑了片刻,方繼續道:“此地距離荊州城內二十里,快馬加鞭不過半個時辰,若是汛期,水路一刻鐘可抵!至於新餘……長短不過半日!”
“借水路竟如此之快?”秦曉喃喃開口,隧擺了擺手,似是想起了什麼道:“現下什麼時辰?”
“回將軍,剛過子時!”那士兵應聲道。
“雖說此路尚不能大規模偷渡,可若一旦北羽藉此路潛入我南詔,又臨汛期,那於我南詔而言,無疑是場浩劫!”秦曉皺了皺眉頭,似是滿腔的怒意油然而生。
“誰在那?”秦曉,大半的注意力都放在側耳傾聽外面的動靜上,若不是那賊人方出了動靜,還真不見得一定明白是何意……
“追!”秦曉一聲怒喝,拔刀迎聲而去,餘下之人紛紛緊跟其後,秦曉見他拳腳利索,方提刀下了狠手,只見劍鞘自空中滑落,也是頃刻間,那人臂斷,血湧而出,方頹然倒地。
秦曉撿起到刀,闊步而去,行至那人跟前,蹲下身來,將其上下打量了一番,怒斥道:“哪裡的小鬼,膽敢來此作祟?”
那人斷臂,卻依舊面色不改,目露森光,包含幽怨神情,抱著斷臂,咬牙切齒恨恨道:“來要你命的!”
言罷!當要起身殺了秦曉,便是這頃刻間,那敢來計程車兵見狀,遠遠便將一把刀插在了那人胸口出,陡然間,血從口出,頹然倒地……
秦曉狐疑地回首望了望遲來的那士兵,身後又隨著幾人疾步而來,欲言又止,終是沒說什麼,他本不想要了那人性命,只因他還是個孩子,亦如沈清秋一般的年紀,理應擁有些鮮活的生命……
秦曉緩緩將目光自地上那人屍體上移開,朝士兵望了過來。他還很年輕,不過十七八歲的模樣,灰敗的臉色依舊無損於他秀麗面容。秦曉默不作聲,跨過那人身側,自他胸口出拔了刀,又在他身上試了試,扔至那士兵手中,沉沉道:“接穩了,刀不可離身!”
那士兵聞言愣了愣,一時不知秦曉所言何意,只是這樣的事情再平常不過,又有什麼可值得秦曉一番說的?又或者說,紛爭猶在,死傷難免,何乎傷春悲秋……
秦曉僅是雙眼如兩汪深潭,沉寂清冷,微弱而細碎的燈火猶如燈塔落入深海之上,似是百舟皆沉,不復歸期……
秦曉方要起身歸營,忽地一聲,數十個蒙面人自河中而起,待眾人未反應過來,奔至身前,二人喪命。隨後秦曉一聲怒吼,揚刀直下,一蒙面男子頹然倒地,緊接著便是一番打鬥。單看身形和敏捷程度,秦曉便已猜出了這些人是北羽騎兵,他們向來民風彪悍,本就不敵,更何況兵分兩路,人數↑也是吃了大虧的。
不過片刻,秦曉的隊伍便死傷過半,被重重圍困,秦曉皺了皺眉頭,這一時半會兒若沒有援兵,便只有死路一條,可若是衝出一條血路,尚有一線生計……
秦曉斂面,目如鷹鉤,冷冷看向敵軍,方大聲道:“生則衛我南詔,死則護我國魂,若在吾健在,向死而生!殺!”
“殺!”餘下皆拔刀應聲而去,剎那間,猶如魍魎驚魂,可悲、可泣、亦可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