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後生可畏(第2/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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荊州。
“重點是,打算怎麼動手?”夏博弈食指叩謝案桌,望向秦曉皺眉問道。
秦曉默不作聲,雙臂懷抱於胸前,來回踱步,半晌方止步,回首望向夏博弈,沉沉道:“目前還不知道,唯一的一份情報,便是來自京都,聲稱整個荊州將不復從前——你知道這是什麼意思吧?”
夏博弈皺了皺眉頭,點點頭,不復從前,便是要掘地三尺、翻天覆地之意,不用言說,也能感受到其中滔天的殺意。可這份情報亦真亦假尚不可知,按說是密探傳信是錯不得的,可這樣大的口氣、這樣事關重大的事,又怎能草率待之,難道京都朝堂無一知曉?
荊州不復存在,不復存在……夏博弈定定看了佈防圖,喃喃道。
秦曉知道時間緊急,方指著佈防圖的一處,敲了敲案桌,沉聲道:“這便是我們安插在北羽的暗探,捎帶回來的一份祥盡的佈防圖,上面勾勒了大半個荊州城內外的要地,很可能北羽想要的,便是這個!”
一聽是荊州佈防圖,夏博弈的兩道劍眉糾到了一起,欲言又止。秦曉注意到他的神色變得嚴峻,神情略有遲疑,方問道:“依你之見,北羽的人要這塊地方作何用?”言到一半,秦曉遲疑了片刻,繼續道:“或者是說,如果這個地方落入北羽之手,他們要將要它做些什麼?”
“順渠下毒?不不不,這河的下游是北羽百姓安居樂業的場所,此事不通!有如此詳細的佈防圖做指引,這荊州城內,他們怕是就能來去自如,可乾的事情只怕太多了……”夏博弈思慮半晌,遲疑道。
夏博弈侃侃而談,每說一句,秦曉的臉色就寒上一分,周圍人面上的神色都不由得寒上幾分,周圍將士屏聲吸氣,更別說說上幾句了,就連呼吸都感覺是種罪孽……
秦曉面色嚴峻,額上三道橫線更是深了半分,他已把形勢所能估計的,都估計得足夠嚴重,可沒想到還有這些匪夷所思的險惡招數。沉吟片刻。方道:“怕是他們做好了長居的打算了,可這個龍口到底藏著多少不為人知的秘密……?”
荊州的人多半是小侯爺自常寧了帶來的,小侯爺夏博弈畢竟是官面上的,這些方面的見識遠不如這位見慣了鬼蜮伎倆的秦曉。
“依秦將軍之見,倘若不能公開搜捕,接下來該如何著手?”夏博弈皺了皺眉頭,方問道。
秦曉沉默片刻,方答道:“靜觀其變!”
秦曉的視線移到了案几上的荊州佈防圖上,側著身體朝夏博弈挪了挪,幾乎與他肩碰肩,沉聲道:“昨日午時三刻,你是在哪裡?”
夏博弈聞言愣了愣,不解地看向秦曉,他自知秦曉難纏,一向對他便是不可全信,現下仍舊是對秦曉的大膽有些唐突,遲疑了一下方才回答道:“於昨日午時三刻,正與付將士巡查營中,龍口水門的流速速度太快,若不刻意去盯梢,是看不出什麼的,不過據我推測,龍口只是入口,其出口可能在新餘腳下一帶上岸。這兩處都是人流繁盛之地,利於藏匿。”
秦曉皺了皺眉頭,遲疑道:“大費周章,只為了進荊州城內,勘察軍情?”
知覺和經驗在告訴秦曉,遠遠不止於此,言罷,觀摩半晌才道:“汛期是何時?言罷,抬手指了指佈防圖上的一處——龍口。
“初冬之時?”一將士遲疑了片刻,方開口道。夏博弈聞言皺了皺,有些驚訝。侵佔卻微微點頭,半晌才喃喃道:“他們究竟要的是什麼?
“你可知道,那些婦孺是否清楚其緣由嗎?”秦曉皺眉問。這新餘的往來的數量太多,不可能一個一個排查。
夏博弈捏了捏拳頭,憤恨答道:“填河!斷了他們的念想!”
“你這法子雖妙,可卻斷了新餘百姓的活路”秦曉晃了晃痠痛的手,可話到嘴邊還是嚥下去了。
“非常之時,便用非常的手段!”夏博弈望著佈防圖發怵,緊了緊手中長劍,方冷冷開口。
秦曉默不作聲, 這傢伙說的“非常之法”,恐怕會是一些不合仁道的手段。秦曉微微撇眉,方平靜開口道:“來人,扣上。”
秦曉見夏博弈一面不可置信,不過片刻便回了之前的神情,對著夏博弈不解的神情,平靜開口道:“小侯爺,朝廷之國運、闔城民眾之安危,都託付給你了,這些個瑣事,還是我親自去瞧瞧。”
身後將士大手一拂,鄭重地上前道:“將軍,不可啊!”秦曉皺了皺眉頭,直面他肅容一拜。他身後的將士們見狀,也一併起身,齊齊拱手。
秦曉不以為意地擺了擺手,方道:“我是為何荊州百姓,南詔萬民,諸位莫要會錯了意。”
眾人霎時臉色全變了,這是什麼話?他怎麼能堂而皇之說出來?秦曉不以為意地踱步行至夏博弈身側,見他滿是怨恨,便笑著拍了拍夏博弈,轉身走出殿去。遙遙只道:“後生可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