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皎皎月,浮祿生(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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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過子時,龐斌一夜未眠,雲上皎皎月,雲下浮祿生……這說的,大概就是宋伊人了叭!
龐斌倚在枝幹舉起酒壺,將清冽的瓊漿咽入喉中,頃刻間醉意橫生,隨後,鬱郁地跳下身來,心也下沉的厲害!
看來是罈子烈酒。
殺了她的念頭一閃而過,隨之而來的便是覆滅,即便是閉目也逝不去昨日碼頭宋伊人飛奔而下的身影,他以為只是將她刻在了心裡,卻不曾想是刻在了命裡。
他放了宋伊人,不錯,還是兩次。灰藍色的穹隆與地平線接壤的淡淡青煙,旭日將初升……
“你方才都幹了些什麼?”龐斌不可思議地盯著一桌子雞鴨魚肉,全然不知何意,道。
沈清秋笑著搖了搖頭,絲毫沒有透露的意思:“待會兒你就知道了!”又道:“貢獻貢獻你那罈子酒!”
不過半晌,兩人拎著酒菜便下了暗室,雖是清晨,這暗室依舊陰沉沉的,龐斌點了燭燈,小耳朵定睛一看,一張模樣清秀的臉引入眼簾,剛要大聲尖叫一番,又被沈清秋塞了饅頭,笑道:“吃吧!吃飽了才有力氣回答我的問題!”
小耳朵見沈清秋笑意盈盈,頓時毛骨悚然,生怕下了毒,方又將嘴裡的饅頭扣了出來,扔到一旁,道:“別以為老子不知你想幹些什麼,老子才不如你的願!”
沈清秋聞言,笑了笑,沒竟想小耳朵有如此心機,道:“沈某不會做如此齷齪之事,你且放心!”
小耳朵思慮片刻,好像事實確實如她所說,要放在往常,早已經是抽筋剔骨,隨後忐忑道:“那你將饅頭給我撿回來!”
沈清秋撇嘴搖了搖頭,還以為是個多有骨氣的人,道:“機會只有一次,方才我已經給過你了?”
小耳朵急了,他可兩天都沒進食,兩天前的晚上吃肘子的味道還記憶猶新呢,怒道:“兩天,油米未進,連口水都沒有,死刑犯都有人頭飯呢!”
沈清秋嗤笑:“無礙,死不了,頂多是掉二兩肉罷了!”言罷,又覺得委實過分了些,便吩咐龐斌餵了些水。
小耳朵又聞見菜香,嚥了咽口水,目不轉睛盯著龐斌身側的食盒。
“你現下可以如實告知,付荊的蹤跡了吧!”
小耳朵聞言,輕蔑道:“咱行走江湖,講究個“義”字,若我今日逞了一時口舌之快,那便是在斷我後路!”
沈清秋來回踱步,裝作苦思不得,隨後欲言又止,看得小耳朵心急如焚,頗為為難道:“閣下是個好漢,既如此說了,沈某也不好為難閣下,閣下尊崇的仁義道德,在下就不奉陪了!”
轉口對龐斌搖了搖頭,嘆了口氣道:“時至天中(五月,再見便是一堆白骨,走吧!”
“別介!我說還不行嘛!”小耳朵急了,那小生說不見可真就不見了。
沈清秋方走了幾步聞言,又回身瞧了瞧小耳朵,貌似是在等小耳朵開口。
小耳朵挪了挪屁股,嘆了口氣道:“你說的那人我確實不認識,也就定點來我這賭坊小賭一把。”
沈清秋長呼了口氣,小耳朵意識到不妙,趕緊開口道:“不過,我是知道他在魏王府裡頭當差,西街城外有一府邸,你可以瞧瞧去!”
沈清秋撇了撇眉頭,小耳朵心虛道:“我這小本買賣,不都為了生計嘛!但凡有個財主都得了解的清清白白!”
龐斌聞言愣了愣,驚詫道:“你那可是賭坊,這還是小本買賣?”
小耳朵聞言樂眯了眼道:“可不嘛!小本買賣!”
龐斌無奈地解了小耳朵手腳銬,將食盒擺在了小耳朵跟前,小耳朵立刻狼吞虎嚥地吃了起來。
沈清秋同龐斌走出了暗室,道:“閣下吃完了便回去吧!”
小耳朵充耳不聞,那說的不是笑話嘛?走,那也得吃飽喝足了才能上路啊!
方下了朝堂,眾官紛紛交頭接耳,寸步難行般地走了出來,道“你說陛下這是何意?”“不知道!誰知道呢?”“許是夏侯府擁兵自重,惹怒了陛下!”“老夫不這麼認為,太子德行有失,才惹了禍事!”“那太子不過執政不過十日便禁了足,分明是陛下想另立儲君!”“欸!這話說不得,說不得啊!”
姚松聞言,淡淡拂身而過,諷刺道:“哼!君不君臣不臣,還敢妄言!吃多了熊心豹子膽!”
眾人悻悻閉了嘴,不再言語。
“姚尚書!”蕭策躬身道。
姚松撇眼瞧了眼,不知來者何意,隨即躬身道:“魏王殿下……?”
蕭策環顧周遭,確定無人注視,道:“本王與尚書有話,不妨過府一敘?”
姚松皺了皺眉頭,自命不凡的輕浮神情立刻顯露出來,眼裡最是見不得這檔子見不了檯面的事,道:“魏王有事,便就此說了吧!免得叫外人傳去,抓了把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