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逃出生天(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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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悄然降臨,京都內外卻依舊是燈火通明.風悠悠吹過,透著一股涼意,只是既無星辰,只餘滴漏,也難測究竟是什麼時辰。
行至徐長敬府上,沈清秋側目看了徐長敬一眼,緩緩道:“大人,請吧!”
徐長敬垂著頭輕輕點了兩下,隨即下了馬,沈清秋不放心,提醒道:“大人守的了今日一時,守不了一世,況且背後之人定也是奸枉小人,信不得真。”
徐長敬思怵片刻,道了句:“我家夫人身孕在身,受不得驚嚇,煩請二位稍等!”
龐斌看了眼沈清秋,見她面色平和,沒有阻攔之意,便不再言語。只是不明白既家有孕妻,為何還養了個外妾。
雨很美,如夢似幻,夜很涼,涼入人心。自徐長敬進府後,足足半刻鐘也無動靜。心中一冷,面上卻一絲不露……
非常之人就要用非常之手段,起碼沈清秋是這麼想,也這麼做了,立即拔劍而立,吩咐龐斌道:“不等了,撞門!”
龐斌早就看那老頭不順眼,現下得了指令,上前便是一腳踹開了大門。沈清秋駕馬跨過門檻,行至府內,定眼瞧了眾人。
當先是一個胖大的男人,左槍右棒,威風十足。隨後是略瘦的一群烏合之眾,手中的兇器不是鋤頭便是木棍,除了架勢上略勝一籌,倒也沒那麼可怖,畢竟也是平頭百姓。
那群人氣勢洶洶阻攔,沈清秋緊了緊馬繩,一副傲視群雄姿態,淡淡開口道:“徐長敬自此便是朝廷要犯,如有包庇,便是死罪!”
眾人面面相覷,不知當如何,一年輕氣盛的中年男子不知天高地厚,抄起鋤頭便向沈清秋襲來。沈清秋略微撇眉,未等鋤頭砸來,手起刀落,刺穿了男子腹部,其速度之快,令人咂舌,頓時血湧而出,染紅了一地雨水。
眾人錯愕不已,看向身後的婦人,那婦人一墨綠錦服,膚如凝脂,骨子裡透著別樣的嫻靜,身子微微發抖,也未想如此。與之四目相對,隨後沈清秋便將刀架在了孩童身上。
“住手!”果真如沈清秋所料,婦人失聲痛斥,一把將孩童護在了身後,隨後恨恨道:“你不就是想殺了官人,讓我這孤兒寡母地苟活於世麼?”
沈清秋收劍,語氣緩和了許多:“凡事講究“恩仇舊怨”四字,若徐大人問心無愧又何必棄爾於不顧呢?夫人也是通明理之人,孰輕孰重,此時也該有了決斷!”
婦人猶豫不決片刻,沉痛閉目道出了徐長敬同幾位壯丁往東南方向去了。
隨即,沈清秋二人收劍駕馬而去,動作一氣呵成,絲毫不拖泥帶水,這東南方向既不是碼頭也不是關隘,而是成片成片的蘆葦地,一個出逃的人為何要自投死路?
此時也不容過多思量。
一路泥濘,馬蹄自水坑掀起點點淤泥,劃破寂靜長空,任憑徐長敬行事迅速,也難抵沈清秋駕馬而來的追趕。
徐長敬聞見馬蹄聲逼近,驚慌失措之下險些摔倒,在家丁的攙扶下重新站了起來,步步回頭已是絕路……
沈清秋兩人策馬一路追趕,眼看勝券在握,卻停在了徐長敬不遠處,馭繩而立。
雷聲轟鳴,寒光乍顯,猶如地獄羅剎般凌冽,即便如此,任憑沈清秋幾次三番地催促,徐長敬卻始終不肯張口……
沈清秋已是怒火中燒,兩人拔劍而立,冷冷道:“大人此時收手,尚有一線生機!”
雨淅淅瀝瀝,迫使眾人眉眼含霧,徐長敬自知已是無力迴天,氣喘吁吁道:“如你所想,我已是強弩之末,還有什麼可怕的?只是這聖朝天子腳下,你我不過螻蟻,你今日之舉……”
話未說完,便猛然殺出一隊人馬,將幾人迅速絞殺,沈清秋借馬背之力騰空而起,舉劍直劈其間一人,只見那人頹然倒地,餘人在頃刻間消失在蘆葦地裡,無影無蹤……
沈清秋揪起那人衣領,欲要追問一番,奈何是做好了十足的準備,那人森然一笑,頹然中毒身亡。
龐斌飛奔而去:“如何?”
沈清秋皺眉道:“服毒自盡!”
隨後,便探手在徐長敬的衣衫裡摸索著,半晌無果,只得作罷!兩人合力將屍體放置在馬背上。
隨即將手中沾染的鮮血在那人身上擦了個乾淨,行了莫約幾步,忽而停下,側身詢問龐斌:“昨日,他可還曾與他人接觸?”
龐斌忐忑不安,昨夜宋伊人走的早,她的事龐斌壓根兒沒提,現下思量片刻道:“昨天夜裡,宋姑娘也在!”
沈清秋淡淡道了句回府,便頭也不回地離開了,一時間讓龐斌摸不著頭腦,這是生氣了?還是生氣了?苦思無果,連忙跟了上去……
雨淅淅瀝瀝下個不停,兩人牽著馬匹,便一腳深一腳淺地往回走。
一路無言,沈清秋卻不是在怪罪,只是她仍有一事不解,隨後問龐斌道:“你還記得,白日裡徐長敬說了些什麼?”
龐斌聳聳肩:“他還能說些什麼,不都是辯言。不過,起初倒是說了句什麼七年前,什麼現在見什麼思慮幾分的鬼話!”
龐斌嘆了口氣:“離得太遠,聽不得真!”
沈清秋盯著龐斌認真道:“可我也聽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