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黛抿著唇,如是道,“想來王爺是真格的有事,這才來不及告訴妾身。”

瞧瞧,她還不夠體貼嗎?

沈青黛笑盈盈的,這人啊,做什麼事都應該要有信念感。

她就不信,她這麼坦蕩,小皇帝還能對她的話起疑心。

“皇嬸兒不必替皇叔說話,皇叔這人平日沒少欺負朕!”楚蕭遙說起來就來氣,打他從小起,就深受他皇叔的毒害,這些年……可謂是一直處於水深火熱中啊。

好傢伙,這個楚瑾瑜原來這麼囂張,連皇上都敢欺負!

沈青黛一想到楚瑾瑜的壞話就不含糊。

區區一個攝政王,竟然欺負到了皇上身上?

還有沒有王法!有沒有天理!

這麼壞一個人,老天爺都不願意收吧……

所以姓楚的……你快點醒來吧。

沈青黛一開始確實是“誠心誠意”的想吐槽楚瑾瑜的,只是後來也不知道為什麼,想著想著,方向就變了。

那男人現在在暗室躺著,他躺著不要緊,關鍵是她一介女子,還要替他擺平小皇帝還有傳聞的長公主。

怎麼回事?

沈青黛又陷入自我同情中了……姓楚的,你還是快點醒吧。

“行了,朕也沒別的事了,小福子,把皇嬸兒送回王府。”楚蕭遙負手往大殿的臺階上走,凌厲的目光在小福子身上一閃而過。

小福子一個機靈,忙應聲。

別看皇上年齡小,也不知是不是和攝政王相處的久了,現在眼神都是冷冰冰的。

沈青黛頷首,隨後微微欠身,“那妾身先行告退。”

楚瑾瑜轉身朝她點了點頭,人在龍椅上落座。

沈青黛含笑跟在小福子身後往殿外走,走到大殿門口,轉身又看了一眼高坐於龍椅之上的楚蕭遙。

他還是個不大的少年,放在皇宮以外的尋常人家,此時正是調皮的年紀,每日念念書,和三兩好友放放紙鳶……可楚蕭遙,在這個年紀,卻已經開始管理一國政務了。

每天翻看奏摺,想來也很痛苦吧。

沈青黛抿了抿唇,龍椅上的楚蕭遙,像是察覺到了她的目光,她目光還沒來得及閃躲,就忽的聽到——

“皇嬸兒且慢。”

小皇帝的聲音很是清脆,大殿過於空曠,隱隱還能聽到回聲。

沈青黛:“……”怪她多事了,非要回頭多看一眼。

沈青黛慢動作似的將身子轉過來,她唇角染上笑意,語調親切道,“陛下是還有事要同臣妾說道?”

出於禮貌,對,是禮貌,而不是懼怕皇權。

沈青黛吸了吸鼻子,小幅度的往殿內走。

她頭埋得低低的,一看就知不是很高興。

還沒走到殿內,忽然間又聽到小皇帝說。

“皇嬸兒,明日你進宮時,能不能給我帶上一串糖葫蘆?”他這次沒有用“朕”,而是我。

沈青黛自然也是留意到他稱謂的變化。

心裡忽然一酸,沈青黛緩緩抬頭看去。

楚蕭遙眼睛裡刻著期待,似是在等著她的答覆。

一串糖葫蘆?

沈青黛把幾個字在嘴邊又唸了兩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