黝黑的雙眸緊盯那離開的瘦弱背影,雲清瀾視線裡流露著讓人看不懂的情愫。

宋南煙,希望你我合作愉快,莫要生事,否則……

十指緊握,墨色瞳孔視線收回,輕抿茶水。

轉瞬,便到了入宮賀壽的時辰,宮宴還未正式開始,提前到來的眾人三三兩兩與知己好友推杯換盞,笑顏逐開。

“喲,想不到這一向不受寵的侯爺夫人也會有機會來參加宮宴。”一道譏諷聲響起,宋南煙回頭,卻是瞧見了肖思雅那扭著楊柳腰靠近的身影。

秉承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則,她轉身正想離開,但是怎料那肖思雅竟然疾步走了過來,直接踩在她的長裙上,而她沒有察覺,徑直往前走去。

“嘶……”

衣物被撕扯壞的聲音響起,宋南煙腳步一頓,只覺得心間揪疼,雙眸瞬間燃起一場火焰,十指拽緊。

“怎麼?莫非是肖小姐這些天與表哥日子過得太好了?竟然連路都不會走了?”嗤笑一聲,回頭將自己的衣物攬了攬,眼底的心疼一閃而逝,話語很快犀利而起,“本夫人向來心善,今日就不與一條瞎狗一般見識了,只是往後……”

那教訓人卻完全不帶髒字的話語讓肖思雅十指拽緊,臉色青紫得難看,卻偏生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哦,我忘記了,你如今已經不是肖大小姐了……”宋南煙出了氣,捂嘴輕笑一聲,揚長而去。

重新換好衣物過後便是賀壽時辰,看著肖思雅在那兒神色自若的品茶模樣,矯揉造作,一副世家小姐溫婉賢良模樣,她莫名的就心裡頭來氣。

呵!

弄壞了我心愛的衣物,你還想著全身而退?

肖思雅,前世也好,今生也罷,既然註定是宿敵,你若不來惹我,我還能讓你再蹦躂幾天,可你竟然不知好歹,那就休要怪我對付你太早了!

幾不可查的勾唇,她面無表情在各夫人表演才藝的時候隨意做了點小動作,可肖思雅信誓旦旦,完全不知自己已經落入坑中……

在獻藝之時,她神色嬌媚,彷彿已經想象到自己奪得頭魁的那一刻,然而出乎意料的是,舞衣突然從中間裂開,皇帝龍顏大怒。

“拉下去!”聲音威嚴響起之時,肖思雅臉色煞白,雙眸幹瞪著宋南煙,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感受到上方那帶著審視和怒火的目光,宋南煙面無表情,心想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雖遠必誅!

雲清瀾自始至終眼無波瀾,但是內心卻又升起無名情緒。

正上方的皇帝感覺自己好像一拳落在棉花裡,氣不打一處來,大手在繡袍中捏緊,勾唇道,“早就聽聞安遠候夫人宣告,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宋南煙抬頭,一雙亮眸帶笑,瞧著公公給自己倒酒,便知這一次敬酒是躲不過了。

行禮之時,身旁的公公不知為何手抖了一下,而她的小腿在那一刻竟然察覺到陣痛之感,隨後不受控制的軟了下去。

眼見著公公拿著的酒壺裡的酒朝著她的身上潑來之時,宋南煙條件反射的躲到一旁,可頭上的梨花簪竟然無故掉落,直勾勾的往雲清瀾的腿上扎去……

“相公!”回過頭來的宋南煙顧不得其他,雙眸通紅裡,滿是心疼,小心翼翼的取出簪子放在一旁,神色裡盡是擔憂,詢問道,“你疼不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