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哲說你想找我單獨聊聊?”鄧中泉眉頭緊擰。

“額……”馮媛愣了一下,隨後反應過來,坐在了床頭,“是啊。”

鄧中泉坐在梳妝檯前的椅子上,鏡子中映出了他半張嚴肅的臉。

靜默片刻,馮媛起身將臥室門關上,張了張口,欲言又止。

“你不會是犯罪了吧?”鄧中泉低聲問。

“咋可能!”馮媛往前走了兩步。

“那你為什麼不說實話?”鄧中泉站起身,面對著馮媛。

“咱倆是夫妻,你為什麼老站在梁哲那邊?”馮媛將頭歪向一側,面露委屈,“好像我是個外人一樣,這種事你應該事先和我說一聲,也好讓我有個心理準備。”

“我們是夫妻沒錯,但在大是大非面前,必須拎清楚,否則誤人誤己。很多時候人並非是一開始就犯了大錯,通常是一步錯,步步錯,逐漸走向深淵的。”鄧中泉按住馮媛的雙肩,放緩了語氣,“你難道看不出來嗎,我是在幫你啊。”

馮媛正過臉,望著鄧中泉,看了一會後,又將臉歪了過去。

“可他畢竟是我親弟弟。”馮媛的聲音軟了下來。

“你要真拿他當親弟弟,就不會五年不聯絡了。”鄧中泉眯起雙眼,疑聲問,“你們這幾年不會一直私下聯絡吧?”

“真沒有!”馮媛立刻搖頭,“我只是沒想到竟然會牽扯到他。我是真的什麼都不知道,我不知道他幹了什麼,他也沒和我說,五年前他離開後,我就把他的所有聯絡方式拉黑了,那之後我倆再沒聯絡過,那也是他答應做到的。”

“所以,五年前那天,他確實在山區?”鄧中泉的聲音十分低沉。

“對。”馮媛緩緩吐出一個字,然後和鄧中泉對視了一眼。

鄧中泉沒有猶豫,快步走到門前,一把拉開了臥室門。

“過程是怎樣的,你一五一十地說出來,當著梁哲的面!”鄧中泉回頭望向馮媛,神情凝重中帶著一絲堅定,“只要你沒犯罪,我會請求梁哲儘量原諒你。”

這時的梁哲正站在客廳中間,手機傳來叮地一聲響,他立刻檢視。

馮媛一步步走出臥室,走到梁哲面前,感覺像是在走向行刑架,她有百般個不情願,不僅僅是因為馮廣是她親弟弟,還因為她不想再被梁哲捏住一個把柄,但鄧中泉說的沒錯,事情已經到了這一步,出於明哲保身的目的,她也應該坦誠告知,她本以為這件事永遠不會被人知道,沒想到最後還是被查出來了。

想到這,她不由對梁哲產生了一絲佩服。

五年了,梁哲竟然一直查到了今天,而且真的查到了些東西。

她看了眼梁哲,梁哲目光急切,但並未出言催促。她又回頭看了眼鄧中泉,鄧中泉目光堅定地朝她點了點頭。她深吸一口氣,坐在了那張椅子上,梁哲立馬坐在了對面。她點燃一支菸,往事浮上心頭,許久後,說出了第一句話。

“我的弟弟馮廣不是個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