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現實卻是,不會有熱乎乎的早餐,不會有解渴的清水,更不會有治嗓子的丹藥。

入天牢的規矩,先餓三天再說其他!至於水,定時定量,讓你不致渴死,但也肯定不會讓你解了渴。

真的就是,怎麼難受怎麼來!

當接近中午的陽光,照射進三面透風的牢房裡,已經習慣了天牢氣味的主僕二人,終於多少,感覺到了一絲暖意。

夜風不再,草蓆殘破,手腳……僅有一絲暖意。

能怎麼辦呢?

不能怎麼辦!

看著牢牆上的鐵窗,看著三面鐵欄杆圍擋的牢房,好渴……好餓……好無助……

就這樣,一整天,白天一整天,滴水未進滴米未沾。直接把海家獨女和她的貼身丫鬟幹絕望了。

這…………就是地獄吧。

到了晚上,具體時間不知道,總之,天已經完全黑了。一個牢兵,來到牢門口,放下了一碗水,轉身,離開了。

那碗水,並不清澈,碗底有些許泥沙,碗沿缺了一個口,從缺口處,兩道深深的裂紋,延伸到碗底,似乎隨時可能散架。

雖然海家獨女海晨星首先發現了那碗水,但奈何,自己嬌生慣養,哪比得上那些一直幹活的侍女丫鬟的腿腳。

晚了一步,那碗水,被自己的貼身丫鬟小柔,四腳並用的躥到碗前,一口氣,喝了個乾乾淨淨。

昨天晚上哭了一夜,嗓子啞喉嚨幹,白天,渴了整整一白天,貼身丫鬟小柔的行為,可以理解。

海晨星沒說什麼,默默的回到角落裡,縮成一團,冷的瑟瑟發抖。

夜深了,氣溫很低,海晨星感覺,自己快要撐不住了。

貼身丫鬟小柔,畢竟跟著海家獨女跟了很長時間。感情還是有的,且頗深:

“小姐,對……對不起,我實在是太渴了,一時沒忍住就……沒給你留。”

海晨星搖搖頭,淚痕斑駁的臉上,一塊超大號的黑褐色胎記,被垂下的長髮稍稍遮擋:“沒關係。小柔,我冷,你抱著我好嗎?”

天牢裡很潮溼,陣陣刺骨的夜風吹來,殘破的草蓆根本起不到任何保暖的作用。

兩個可憐的女子,抱在一起,裹著破草蓆,被凍得瑟瑟發抖。

這一夜,是真的難熬!比剛來的那一夜,難熬百倍。

剛來的時候,體力好,狀態強,再加上只知道哭,不知不覺的,就哭到了天亮。現在這一夜不哭了…………其實還不如哭呢。

不哭,無所事事的夜,過的很慢很慢,每一分每一秒,都是漫長的煎熬。

這一夜,感覺跟以前過一年都漫長。不僅渴,餓,還冷,再加上時間過的特別特別慢。

海晨星感覺,這,真的就是地獄了。真的!

不知什麼時候,應該是後半夜吧。海晨星感覺自己被凍僵了,凍僵到不能動,動一下就疼的跟針扎似的,很難受很難捱…………

突然,牢門外響起了腳步聲。腳步聲很雜亂,來的人不少。

沒多久,牢門被開啟了。

一陣期待,在海晨星的心底湧現,很真切,很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