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到記者面前:“在下蕭白,李氏中醫三十九代傳人,林小姐隱瞞腎炎病史才是治療帶來併發症的根源,腎主骨,骨生髓,其華在發開竅於耳,林小姐大概十年前耳鳴掉髮的時候就已經確診,吃飯撐死找商販討命,完全是登月碰瓷,我建議公司把這種人交給法院。”

林娜娜瞬間面色慘敗:“我,我,我沒腎病…”

誰真誰假一目瞭然,我乘勝追擊:“公司會申請從林小姐單位調出你幾年前的體檢交給法院,關於本次醫鬧對公司造成的名譽損失問題,公司將會交給代理律師處理。”

林娜娜跌坐在地上嚎啕大哭:“我怎麼這麼命苦啊。”

李雲峰走上去看向記者承諾:“李家未來將會開發腎炎患者專用的藥物,林小姐如果需要後續治療,明和製藥附屬醫院可以打八折。我相信以直報怨,也相信厚德載物。”

這口才,直接把鬧場變成釋出會,甚至後來明和製藥還得到了官媒點名表揚,那句“我相信以直報怨,也相信厚德載物”還上了頭條,都說這才是有格局的民營企業。

李雲峰真是個公關鬼才,轉嫁矛盾用得賊六,打一巴掌給個甜棗,讓林娜娜感恩戴德,我原本打算先懲戒她貪心碰瓷再偷偷幫她調一下,李雲峰這麼說也是幫我減少麻煩。

不過林娜娜的病不是老中醫斷的,是我斷的,為有說服力還是要先找個老人裝樣子。

開始我已經探過她的命盤,比劫林立,梟神奪食,是個貧苦又貪心的人。

原本她水弱入墓也算安全,可庸醫大力補水,用藥不當把心臟病變成了腎衰竭。可能庸醫逃跑,林娜娜才想吃大戶才碰瓷明和製藥吧,偏偏李家又是耿直人,不肯花錢平事,所以最後才越鬧越大無法收場。

後來李總裁請我到家裡吃飯:“蕭先生深明大義,救命之恩,李家感不盡。”

他說話時總是掃過李雲峰,我知道他很關心他兒子。

“熊孩子,”我隨後意識到不妥就換掉稱呼:“嗯,李雲峰,對,李雲峰,他很關心您。”

我還沒說話,一旁李雲峰連忙搶白:“切,誰關心他?我,我是怕輸了賓利,還有,看你那窮德行,還叫我熊孩子,小崽子,叫聲哥哥,哥帶你買衣服。”

我脫口而出:“熊孩子,叫聲爸爸,爺教你改命術。”

完了,我在幹嘛,當著長輩我在幹嘛,我心虛地看了李總裁一眼,李總裁也沒生氣,看出我們在鬧著玩只是笑了笑:“把這當自己家,我託個大,叫我李大哥叫我李叔叔都可以。”

我昂這頭拍拍胸脯:“哈哈哈,熊孩子,聽到沒,叫小叔叔。”

“臭崽子,我十九比你大,叫你個頭,”他說完奶兇奶凶地踢了下李叔叔:“喂,老東西,你淨偏心,我倆究竟誰是你兒子。”

李雲峰大概不知道,我有多羨慕他,也不是羨慕別的,我只是羨慕他有個家,雖然他無比嫌棄,可他至少還有爸爸和姐姐,而我,來去空空一無所有。

李叔叔安排我住下就匆匆離開了,李雲峰盯著我,好像在看一塊肥肉:“小崽子,讓我拜師可以,如果你能幫我追到柳瀟瀟,讓我叫爸爸都沒問題。”

柳瀟瀟,之前聽到就覺得耳熟,那時沒時間多想,現在忽然想起來:“是柳家柳瀟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