魚頭反駁著說道:“那我怎麼辦?等咱爺大嘴巴子抽到臉上來問我‘你他媽怎麼連自己地盤都看不住’麼?”

“還是我都這麼大歲數了,和以前一樣,拎個噴子過去和那幫小崽子對轟?”

魚頭嘆了口氣:“我想好了。”

魚頭當著老煙槍抬起了頭說道:“我出一千萬,誰把面子給我找回來,這筆錢我他媽就給誰,我就不信,都混到了這個份上,我拿錢砸不死他!”

老煙槍點了點頭:“那這麼著,動你的人是誰、在哪、貨囤哪了、手底下多少人,這事我打聽,另外你們要動手的時候,傢伙我出。”

面癱斜了他們一眼:“那意思,讓我去唄?”

面談不傻,老煙槍主動打外圍去了,魚頭大嘴一咧甩出一千萬,哥仨最窮的就是自己,把自己叫來還能是什麼意思?

魚頭走到面癱旁邊,將手搭在了他肩膀上:“咱是一個門兒裡的親兄弟,你最近日子不好過,我們哥倆都知道,這才把你叫來。”

“你說我們哥倆也不能直接給你錢吧?都是大老爺們,那不成打你臉了麼?”

“這一千萬,好歹夠你養活手底下那些兄弟好幾年的,好幾年,你還在佤邦找不到一個能支撐自己開銷的買賣麼?”

老煙槍一見魚頭開始說軟乎話兒,立馬打起了配合:“再說了,不讓人在邦康倒騰小快樂是咱爺親自下的令,你這也算是給咱爺減少麻煩,何樂而不為呢?”

“這要是兩年前,我還有衝勁兒的時候,這錢能輪得上你掙?”

魚頭見縫插針:“兩年前,我還用找你們哥倆商量?”

“咱哥仨端著槍從勐能棚戶區是怎麼殺出來的,你們忘了?”

“去你大爺的!”

面癱隨口罵了一句,抓起桌面上的煙盒,給自己點了一根。

他太知道這倆哥今天這‘夫唱婦隨’的勁兒是什麼意思了,他不傻,只是窮到沒辦法張嘴拒絕了而已。

更何況這哥倆哪怕不拿出這麼多好處來,張嘴直接把兄弟情義擺桌面上,你又能說啥?還真能往後退麼?

這就不錯了,起碼什麼事都放在了明面上。

“先說好,咱爺要是怪罪下來……”

魚頭立馬說了一句:“你放心,我主動去咱爺辦公室,我扛著不完了麼?”

面癱隨手把煙盒往桌面上一摔:“別光會說人話,萬一真捅上邊去了,到時候得辦人事。”

老煙槍用肩膀一撞面癱:“說啥呢,咱不哥們麼。”

面癱看了魚頭一眼,魚頭立馬回應道:“純的。”

“艹。”

面癱叼著煙,不再言語的起身離開了,他忽然發覺自打這夥人從勐能來到了邦康,似乎整個世界都變了。

他變沒錢了,也很少和魚頭、老煙槍這哥倆再往一起湊了,人家一開局都一萬的底,甩兩手就有小弟成兜子往檯面上拿錢,自己跟人家混啥啊?

可眼下他覺著彆扭了,就像是明知道讓自己兄弟給算計了,可為了手裡鬆快點,你也得硬著頭皮往上衝……

人啊,同人不同命啊。(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