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還說讓人把眼睛都打封喉了,腫得像個饅頭;還說有個叫孫子的用錘子砸他腳指頭,腳趾蓋都砸黑了。

他還點了所有人的名,什麼大老闆、阿大、阿勇、眼鏡……只是這些名上哪查去?

就這外號,從國內按地區往出劃拉,能劃拉出一大堆。

當他想要將唯一一個指向性非常強的名字說出來時,老苗突然閉上了嘴。

他不是不想說,是不敢。

他不敢將許銳鋒三個字說出來,他還記著那天晚上阿大是怎麼被關進八樓的,還記得當時打阿大的時候他也動手了,生怕把這個名字說出來以後,再給自己打個‘殺人罪’。

老苗不懂法,卻怕被牽連,更怕那個敢拎著槍崩了綠皮兵團長兩梭子子彈的殺人魔,報復他。

不過好在這一切都過去了……只是,真的過去了嗎?

……

老苗回家了,在家裡待了四五天以後,就覺著這麼待著也不是個事,在家附近找了個保安的活……

結果,人家要無犯罪記錄證明。

還說這是安保公司的標準程式,所有人都必須要有無犯罪記錄證明。

老苗的案子還在檢察院壓著,他不可能開得出來無犯罪記錄證明。

老苗還想找個超市的活,無非就是累點,可那又能怎麼樣呢,這好歹叫自食其力不是……

結果!

人家的確用他了,可那工作他卻已經幹不了了。

老苗咋可能在收銀臺一站站半天啊?他連當狗推騙人都是坐著的!

他還哪能踏實下來去收拾庫房,那裡頭各種臭味混雜在一起,就跟園區趕上年節所有人都喝多了吐過的垃圾桶一樣。

工地就更別想了,老苗都什麼歲數了,哪還能和小年輕一樣乾重活,睡一宿覺就緩過來啊?

再加上一個得小他足足十歲的店長動不動就說:“你都這麼大歲數了還不回家享清福,挨這份累幹嘛啊?”

老苗都想啐他臉上!

也他媽沒掙你錢,你那麼酸幹啥?

他發現自己的生活雖然沒像在勐能的時候那麼危險,但是總覺著不舒心,沒過幾天老苗就辭職了。

“對,都是別人的毛病,你一點毛病都沒有,是吧!”

“那為啥別人能幹!”

“怎麼就你不行?”

“老苗,當初你就這德性!”

家裡那個女人似乎也變了,再也不似剛回來時候那麼好說話,說起話來損的沒邊。

關鍵是這麼累死累活的幹一個月,才給2200塊錢,夠幹什麼的?

老苗儘管在勐能是混日子的,可趕上點兒好開一個過萬的單,提點就能提一千啊!

那也是去樓上吃頓飯就敢甩四五百的主兒,偶爾兜裡剩點還能去前世今生來段葷的……

艹!

老苗在睡夢中驚醒了,他起了床坐在沙發上點了根菸。

他把自己嚇了一跳,真不知道為什麼會懷念那種地方。

“你有病啊,大半夜不睡覺你抽菸!”

“你早晚拿這些二手菸把我們都坑死,到時候你就老實了你!”

“滾出去抽去!”

老苗好像知道自己為什麼會懷念那種地方了。

這才是我一直覺著老苗會死在勐能活該的原因,一切都源於咎由自取的原因。(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