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問:“現在呢?”

“哪有現在……”半布拉笑了:“現在老鷂鷹一個電話,再是江湖大哥也得帶上銬子,那利益都是自己的,還廢什麼話。”

我看著他,目光都不挪開的說道:“就是這個道理。”

“那老孃們派人來勐能,就相當於給咱下了個帖子,明碼標價講清楚,告訴咱以後佤邦沒了,改省了,想要接著混就得聽話,得三三六六講清楚。”

“就這,沒準一轉身還要拿你當尿罐子,用的時候救急,不用的時候嫌髒。”

“你琢磨琢磨,我能幹麼?”

半布拉搖晃了一下腦袋:“那不能。”

“我要是不幹,那老孃們得什麼反應?”

“哦,我知道了!”半布拉故意裝作在我提醒之下恍然大悟:“她正愁找不到藉口開戰,這正合適!”

“你再想想,要是勐冒真打起來了,給我打急了,我能幹出什麼事來?或者說,他們怕我幹出什麼事來?”

半布拉不裝了,起身指著地圖說道:“反推邦康,和林閔賢串通一氣,讓東撣邦的軍隊直入勐能,對抗緬甸。”

“對!”

“她們怕我掀桌子!”

“你永遠記住,當一個人在你面前越裝什麼,就說明他越沒有什麼。”

“那幾個醫生不是在我這兒裝強硬麼?這就說明了他們心中有一怕!”

“沒有這一怕,還用派人來跟我談啊?直接一紙傳真歸來,不投降就滅你了。”

“我猜他們最多就是在勐冒外邊耍耍威風,兵臨城下已經到頭了,基本上和一群紋龍畫虎的上你家裡要賬,實際上並不是要砸了你家,逼死幾口子,最終目的還是要錢一樣。”

半布拉嘴唇抖動著說道:“您,是想把這幾個紋龍畫虎的給……”

“給他們把蝦線挑了!”

“讓這群犢子玩意兒明白明白,以後走進這間辦公室,應該用什麼態度和我說話。”

說到這兒,我隨手開啟了電視。

電視上,正播放著《新聞》。

“佤邦局勢正在趨於穩定,東撣邦軍已經不再進攻邦康,但,還有部分地區依然存在著大量治安問題,這很可能和戰爭引發的流民危害相關。”

“據前線記者報道,勐能地區昨夜發生了一起持械謀殺,慶幸的是被襲擊者躲過一劫並沒有被槍械擊中。據勐能警方回應,襲擊者以假扮紅十字會醫療援助為名進入了勐能縣城,又趁夜殺人,頗有電影中的‘傳奇殺手’色彩。”

“在此,我以新聞人的身份重申,我們所有人都期待著戰爭可以早點結束,能讓政府有足夠的時間去收拾破損的山河,讓這種帶有‘傳奇’色彩的謀殺遠離普通群眾。”

半布拉看著電視機螢幕上的字幕出現時,目光像是扎進去了似的,根本拔不出來。

而我,卻早就為這一場大戰做準備了,只是那時候所有人都認為我是為了過年……

我免除了過年期間所有倒騰物資的二道販子們的稅收,看起來他們是賺了,實際上,是為了豐富勐能的物資儲備。儘管那時候防的是東撣邦,可即便用到了緬軍身上,不也是用上了麼?

我還改變了軍糧收購價格,藉著周遭商人往勐能運送物資的勢頭,大肆收購糧食,哪怕那時候西亞人還沒給我送來捐贈的陳糧。

可能這個世界上真有人信奉‘有心不怕晚’這樣的道理,但,我更願意將‘笨鳥先飛’奉為圭臬。

且堅信,勤能補拙。(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