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在這種明知必有一戰卻還得放他們走的環境裡忍著,當了一回忍者神龜。

劉邦為什麼敢對項羽說‘分我一碗羹’?

因為那樣的損失他承受不起!

孫權為什麼要在赤壁大戰後,眼看著劉備賴走了荊州?

因為東吳不能在承受任何動盪!

勐能也一樣。

我現在打勐冒都得忍著城防空虛、盼望著這個時候別有人來,我哪有和東撣邦分庭抗禮的能力?

人家發展了多少年了?

“許爺!”

“許爺!!”

山林裡,一股股佤族人在緩緩回撤中聚攏向了我所在的山頭,那一刻,我身邊的孩子徹底爆發出了全部的情緒,一個個伸出小手向最熟悉的身影撲了過去。

“爸,我怕……”

“父親!”

我看著那些漢子在孩子面前收起了槍口,面露溫柔,我忽然明白了這個世界上為什麼會有‘罪己詔’。

‘興,百姓苦;亡,百姓亦苦!’的道理就活生生擺在我眼前!

佤族頭人轉身看向了這些穿著民族服飾、拎著各類槍械的佤族,高聲呼喝道:“知不知道許爺為什麼不讓你們追?”

“因為他說東撣邦傷了你們誰,他都心疼!”

佤族頭人看向了我,沉聲道:“以前勐能的掌權者說出這句話,我肯定不信,我不相信他們這些權力擁有者會和佤族同心。”

“可今天我女兒說你豁出自己的命救了佤族的孩子以後,你又親口告訴我不讓我們追……”

“你還給勐能建了小學、建了醫院……”

“你還把市場上的流氓都驅趕到了縣城的角落,讓整個縣城恢復秩序……”

“許爺,我信了。”

佤族頭人一字一句的說道:“這次我信了。”

“可我們佤族也有我們自己的規矩!”

“我們不善權謀、不懂詭計,但我們知道什麼是吃虧,什麼是上當!”

下一秒,佤族頭人將腦袋上的頭巾拆了下來,一圈圈的長布在他手裡層層疊疊。

“許爺,現在我將佤族的信任給你,與你結下‘信任之約’,若你不棄,日後勐能所有佤族將為你捨生忘死;”

“如你背棄,勐能每一個佤族都將化身為噬骨之刃,天涯海角,向你索命!”

佤族頭人手捧頭巾衝我遞了過來,當我伸手去接,那位佤族頭人順勢摘下了腰間一把極為漂亮的刀,在掌心用力一劃,也不管會不會破傷風,直接握在了我滿是鮮血的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