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玩意兒哪有自己說的?

可我此刻身邊除了這群孩子,就沒有一個能幫上腔的!

“我去了一趟玉石礦,在回來的路上,看到了孩子們遇襲。”

一個小男孩湊了過來,很顯然,這個男孩知道眼前的壯漢是誰:“頭人,是他救了我們!”

小男孩卡巴著眼睛說道:“我聽見了我們老師喊‘許先生,你是來救我們的吧?’、‘許先生,您一定是來救我們的!’。”

在大人的印象裡,小孩不會撒謊。

而我,此刻真想喊出郭老師的那句至理名言:“給孩子再來個漢堡!”

這孩子可太他媽招人希罕了,他這一句話,比我給整個勐能建一百所醫院都管用!

小男孩一開口,小女孩也開啟了話匣子:“老師還說,許叔叔的行為,就是老師在課堂上講的‘勇氣’。”

這倆小孩的一唱一和,讓那個頭人看著我的目光都變了!

他從最開始的不解,到最後的感激,中間變換了多少次目光、眼神中有多少閃爍我數不清,可我能聽清他衝我說的話:“許先生,真的是您救了他們?”

這句話的意思不是詢問,是被觸動了,就像是去醫院探病的時候說出那句‘你怎麼得了這麼個病’,這句話得意思也不是‘你怎麼挑的這麼準’而是在說‘你怎麼這麼倒黴’一樣。

這一刻,我將不要臉的精神發揮到底,挺起了胸膛面向勐能山區的最後一縷陽光,說出了八個字:“守土有責,責無旁貸!”

那一瞬間,佤族頭人單腿往下一彎,身後所有佤族在同一刻屈膝下跪,而我,則手疾眼快,立即捧住了對方的雙臂!

“這是幹什麼!”

我一定得這麼做,我不這麼做,手上的血怎麼捏他衣服上?

“許爺,您受傷了?”

半根小臂長的木刺還在胳膊上扎著,那不是受傷了是什麼?難不成是跳皮筋的時候,讓樹枝給颳了?

可話不能這麼說!

“布熱阿!”

說實話,我的本意是,這時候你得說說咱這場戰鬥是怎麼打的,多英勇無畏,從敵軍的槍林彈雨裡不懼生死解救了孩子。

結果布熱阿真孫子,他可能覺著我想體現一下男人的屬性,過來一把就抓住了那根木刺——噗!

直接給我拔了!

那種疼,就像是將我這輩子體驗過的所有疼都集中在一個點上徹底放大。

我疼的眼前一黑,已經看不著人了,卻還不能閉眼,額頭上的汗大顆大顆往下落,哼都不能哼上一聲。

等我眼睛再度聚焦,像是在奈何橋上走了一遭又讓風給吹回來了一樣,關鍵是送我去奈何橋的不是老林,是他媽布熱阿!

那一刻,我感覺這嘴唇的顫抖,想起了那個女老師,哪怕她要是在,我也不能遭這個罪啊!

布熱阿,你要是真惦記老子這個王位,實在不行你給咱發個簡訊呢?這麼整,我他媽早晚死你手裡!

你看看你找那個女人,再看看你乾的這事兒!

不過,那個女老師也太心急了一點,她要是不跑,等這場戰鬥結束以後,我無論願意不願意都得表彰她一次……怨不得人家都說老孃們頭髮長、見識短,哪怕你多堅持半個小時,就半個小時……(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