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開車?”

我剛問完,布熱阿就將一直在山頂護著這群孩子的四個綠皮兵叫了過來:“你們幾個,開第一輛車在前面,就記住一件事就行,前面不管是什麼,都不允許停車!”

“油門一定踩到底,即便是司機中槍,坐在副駕駛的人,也必須把腳胯過去,給我踩在司機腳上,繼續往前開,聽懂了嗎?”

幾個綠皮兵有些猶豫。

布熱阿抓起其中一個綠皮兵的前衣衿,咆哮道:“聽懂沒有!”

噠噠噠噠!

噠噠噠!

山下槍聲依然頻繁,火焰在濃煙裡偶爾還會亮起紅光,唯有那迷霧久久不散,哪怕碧空如洗、哪怕豔陽高照。

“許先生……”

女教師走了過來。

她身後的孩子們彷彿一隻老母雞身下的幼崽,緊緊跟隨。

“許先生,你是來救我們的麼?”

她好像沒長腦子!

仗剛打起來,我就被布熱阿救上來了山,我他媽救哪門子的你們!!

不。

她不是沒長腦子,這娘們是把胸脯子上那點肉都長腦子裡了!!

我在她眼中看見了閃爍的光,看見了不敢和我的對視的低頭,立即想明白了她心裡算計這件事。

“孩子們,不用怕了,許先生來救我們了!!!”

她藉著躲避我視線的機會扭過了身,將孩子們抱在了懷裡,充滿了溫情的說著。

“孩子們,還記不記得我教過你們的?”

“我教過你們的勇敢?!”

“許先生用他的實際行動,給咱們上了無比生動的一課!”

她摟著孩子蹲在了我身前。

我想說:“我X你媽!”

我看錯人了。

我以為這女人就是一個為了理想直言上諫的愣頭青,我以為她一直活在陽光下。

萬萬沒想到,這個世界上還有一種人和我說的這種人非常像,那就是拿‘理想’當幌子,為了達到自己目的可以不擇手段的政客。

這種政客在沒有被揭穿之前,身上永遠穿著陽光的外衣,她敢堂而皇之走在陽光下,頂著任何旗幟冒充忠肝義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