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掛掉電話的時候,都能想象出布熱阿的表情,也相信這個表情一定會被那個女老師看出來,不過,這不就是我要的效果麼?

只有布熱阿在,你才有資格和我對話。

你們倆的關係,你自己考慮就行了,畢竟那裡邊裝著你的理想。

於是,我趁著這段時間,又看向了周圍迷霧遍佈的山頭,看著迷霧中忽隱忽現的綠植,想象著那個女老師很可能在極度瞧不起布熱阿的時候,又不得不接受他的樣子。

權力,真他媽讓人陶醉。

“前面是什麼地方?”

問出這句話的一刻,我已經對勐能周邊無比熟悉了,可這大霧一起來,早就眼熟的一切都開始變得陌生。

開車的佤族小夥回了一嘴:“爺,再有十來分鐘咱們就進勐能了。”

小夥似乎發現了我的異常:“您怎麼了?”

我搖了搖頭:“覺著有點彆扭。”

“是彆扭,剛才來的時候我也彆扭,不過後來想明白了。這條路,原本是通向村寨的,專門用來送貨的道路,平日裡三步一崗五步一哨。”

“之前不是為了埋伏勐冒,您把所有兵力都給撤出來了麼,就為了讓包有糧有來無回。”

有這麼回事。

我還專門讓勐能的精壯佤族小夥穿上了軍裝趴在南邊邊境線上假裝一營,而真正的一營則在九道彎外埋伏,只是這件事知道的人,只有我和央榮而已,如今,已經不是秘密了。

“許爺,那座山的山頭上,怎麼有咱們的車?”

汽車行進的過程中,司機隔著車窗指向了遠處的山頭,迷霧攀爬不上去的山頭,一臺皮卡車停在了山頂,而皮卡車邊,一個女人屈膝坐在了車頭,另外一個男人則靠在那,舔狗一樣彎著腰正說著什麼。

我就看了一眼,就覺著齁嗓子。

這還用問麼?

肯定是布熱阿拿了我的聖旨,奉旨泡妞呢。

“爺,不對啊,山裡有人影!”

呲!

這臺車一腳剎車停下了路邊,司機順著車窗指向了那座山的山頭。

“你看見的是學校裡的孩子吧?”

“人在哪呢?”

迷霧之下,我根本看不見山裡藏沒藏人,只能聚精會神往山裡去看。

“許爺,在那,你看!”

一股山風吹過,迷霧就像是被撕開了一塊,我眼睜睜看著一個穿著綠色軍裝帶著紅色貝雷帽的人再往山上爬,動作十分矯健!

紅色貝雷帽,那不是佤邦的軍裝!

下一秒,迷霧迅速恢復……

砰!

一聲槍響。

“趴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