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轉回頭來,他說了一句:“許先生,這次我去邦康,可聽見包少爺沒少提起你,我這兒有句話,不知道應該不應該說,倒是有點忠言逆耳。”

我真受不了這麼端著說話,可在這種場合你還真得挺著。

“嗨,我就是個普通人,非君非臣、非富非貴,無忠可言;身邊的人,沒什麼君子,也不全是小人,哪來的逆耳。”

西亞人點了點頭:“我覺著你應該反攻邦康。”

很顯然,他也受不了這麼說話了,直接將心裡話說了出來。

“包少爺不是一個能成大事的人……”

“他覺著眼下自己的舉步維艱,全是由你一個人造成的。”

“要是沒有你,他就能順利登基,掌管這佤邦三縣;要是沒有你,身邊人肯定會順從,不會這麼人心隔肚皮。”

假如這個西亞人說的是真的,那包少爺在佤邦做主的日子,恐怕沒多久了。

一個人,一個已經繼承了王位的人,要是將眼前的困局歸咎於別人,不想想是不是自己威望不夠,他真控制不住佤邦。

我沒搭茬,但是打岔了:“對了,錢……能不能用另外一種方式支付?”

“勐能現在很多事都需要用錢,我這兒沒這麼多現金。”

這場談話由頭到尾都是我在引領話題,話題什麼時候開始,什麼時候結束全都由我一個人說了算,該什麼時候進入別的話題,這個西亞人根本做不了主。

我用手指頭在嘴邊比了個‘六’之後,微微往起一翹:“那玩意兒行麼?”

“我有整個佤邦純度最高的貨,或者說整個東南亞純度最高的貨,我的貨純度超過了90%。”

“而且我還能給你提供一些比較方便的條件,比如,可以幫你護送這批貨運到泰緬邊境,你有需要的話,我也可以幫你運過去,不過,是你出人,我出路。”

“至於這批貨運過去之後你賣給誰,賣多少錢,那我就不問了。”

這句話說完,我死死盯住了這個西亞人的眼睛,彷彿要順著他的雙眼徹底看透他的背景一樣,一刻也不敢放鬆。

西亞人卻在這個時候給了我一個意外:“可以。”

我特別看了一眼他的耳朵,沒帶耳機。

難道,我猜錯了?

他沒有東方巨龍的背景?

那這批貨哪來的?

還是……

“你把貨幫我運到泰國,其餘的我自己辦。”

他緩緩起身,順著口袋掏出了一張名片遞了過來:“許先生,以後有什麼需要,還請多多照顧。”

說完,在我接過名片那一刻倆人再次握手,隨即,轉身離開了我的辦公室。

我手裡捏著這張看都沒看一眼的名片走到了窗邊,當西亞人走出了辦公樓,在停車場一臺吉普車旁邊衝著樓上看回來時,我還特意擺了擺手,他回了一個微笑後,被我目送著離開。

這件事,開始讓我有點摸不清了。(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