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說的他醒不了了是?”

魚頭繼續說道:“勁兒剛下去,這之前跟屋裡喊了一個多小時‘你凝視深淵時,深淵也在凝視你’,咱也不知道他要幹啥。”

老煙槍雖然話不多,但是說出哪一句都跟旱菸似的,特別有勁:“他一紮完針兒,就跟讓黃皮子密了一樣。”

噗嗤。

那幾個連長愣是沒忍住,笑出了聲來。

這回,我扭過了頭:“你們幾個怎麼回事?”

其中一個連長拔直了身體說道:“許爺,我們跟賽索營長請示了,打電話請示的,我這兒通話記錄,是賽索營長不讓我們支援……”

我冷著一張臉問道:“你是哪兒的連長?”

“治安……治安營。”

“叫什麼?”

這時,其他兩位連長滿眼羨慕的看了過去,還以為這是要補缺。

“艾桑。”

我立即撩起襯衣,打褲腰帶上將槍拔了出來,對準了這個連長的腦袋扣動了扳機——砰!

他向後一仰頭,連同凳子一起摔倒,再也沒起來。

“從老喬活著的時候到現在,治安營的規矩一直是聽見槍響立即開始巡查,什麼時候有需要向上彙報這麼一說!”

“你他媽向上彙報的這一個電話裡,老子差點家破人亡!!”

我實在不解氣的拎著槍衝這位連長的屍體再次扣動了扳機——砰!砰!

我不知道自己怎麼了,心口這股火說什麼也壓不下來,可能是覺著既然老鷂鷹都不是為了我拼的命,那賽索可能也不是,那真誠……

我突然特別失望。

特別特別失望!

像是在東南亞的這個盛夏裡,被心寒趕走了所有溫暖。

接下來,會議室裡更安靜了,我甚至都能聽見血從屍體身上冒出來的聲音。

“你怎麼回事?”

我又看向了半布拉。

半布拉當然知道這個時候說實話是保命的最佳方法:“我被人劫持了,後來聽見了整個勐能的槍響,當槍聲停下來以後,那幾個人不知道為什麼跑了……”

總算是有一個不用太讓我操心的人。

我這才問出了一句關心的話:“傷著沒有?”

人這玩意兒,你得人心換人心,八兩換半斤!

半布拉搖了搖頭。

嘀、嘀、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