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你接管了勐能,我們誰過過一天安穩日子?”

“不是今天打槍,就是明天家讓人給圍了,這日子我過不下去了!”

我這滿腔子的血在往腦門兒上撞,此時,窗外的呼喊聲傳了過來。

“許銳鋒,你輸了!”

那耀武揚威的勁兒,好像他大佬彭已經捏住了我褲襠裡的星辰。

可,他這輩子應該都沒見過這麼回答問題的東北人。

“我他媽知道,我X你媽的!”

正在氣頭上的我,‘嘡’一句話就罵了回去,給喊話的大佬彭都罵愣了。

按理說這話是應該勝利者來說的,他哪見過這麼反著來的。

我看著芳姨,咬牙咬得臉都要抽筋兒了,許久才說出一句:“你從樓上跑下來,就是為了和我說這個?”

“當初你上杆子要留下的時候,我許銳鋒有沒有拿出全部家產來勸你走?”

“當時你怎麼說的?”

“你以為那是放屁呢?捂被窩裡當看不見就行了?”

“現在你跟我說沒有好日子過了?”

“現在你跟我說日子過得不安生了?”

“那朱元璋是怎麼對待張士誠的?”

“你他媽要是沒看過電視劇,還沒見過我是怎麼對待大老闆、阿大他們的嘛?”

我一把抓著芳姨的前衣襟將她拽了起來,藉著月色說道:“來你好好看看我,看看你男人有當安樂公的命沒有!”

“你他媽給我看清楚點!”

我以為自己一旦陷入困窘,首先出現的應該是內亂,是老鷂鷹的被判、是半布拉、賽索的另投新主,是我在唉聲嘆氣中,和真誠、村寨裡的佤族以及家人慷慨赴死。

我怎麼也想不到一切都是反著來的!

最先著起來的竟然是後院!!

想到這兒,我終於轉過身背對著芳姨苦笑了出來。

我差點都忘了她也是和我從同一個地方出來的了,打那地方出來的人一旦過上了好日子,怎麼可能會管別人死活?

她勸我投降,我死不死先不說,起碼她肯定能活,就算是大佬彭為了表現自己的大度,也得讓她活下去……

這讓我想起了那部叫《門徒》的電影,當華仔扮演的角色在警察局裡見到了自己的女人,兩人擁抱在一起,她說的也是同樣的話:“我無所謂,可肚子裡這個怎麼辦?”

你無所謂你媽了個……你媽了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