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布拉很認真的看了半天,最終搖了搖頭:“啥也沒有啊。”

“對啊。”

“我啥也沒有。”

我再問:“一個君主中的佼佼者,身後應該謀臣如雲、猛將如雨,你再看看我身後有誰?”

這次半布拉不用看,掰著手指頭數道:“老鷂鷹、魚頭、老煙槍、真誠、賽索、我……”他不說話了。

“一個君主,王位應該由經濟和法律打造而成,不光爍爍放光,還得讓人在光芒中看到閃爍的寒意,你再看看我這把椅子。”我指了指屁股底下的椅子:“看看是什麼鑄造的。”

半布拉等待著答案。

“這種情況下,你覺著包少爺為什麼遲遲不頒佈委任狀,讓賀春田儘快上任?”

“您是說,他……”

“他在等。”我言簡意賅的說道:“沒準他自己都不知道應該等啥,可就是想再等等。”

“那你覺著,我有什麼辦法能讓他加快速度麼?”

半布拉搖了搖頭:“咱們目前的情況是打也打不過、催也催不動。”

“你錯了,咱們是打都不能打、催也不能催。”

軍隊都不在我手裡,我拿什麼打?

催了等於白催,那不等於讓整個緬甸看笑話麼?

我再次開口:“那我想讓他動,唯一能利用的是什麼?”

“這可是個連自己親爹都能動手幹掉的人,我能用什麼嚇唬住他,讓他乖乖聽話?”

半布拉一下明白了過來,用力拍了一下椅子扶手:“局勢!”

“可局勢在哪呢?”

我衝他點了點頭:“是啊,局勢在哪呢?緬軍和果敢的仇恨在境外,他們去年動手轟炸了克欽邦,今年又惦記著拿下果敢。”

“怎麼看這局勢都和咱們沒關係。”

“是吧?”

“咱他媽就像是一個沒錢、身體還不好的病秧子,眼下就剩手裡這點地了。”

“我要是不大張旗鼓的喊,說有外邊的財主過來買地,包少爺能出高價麼?”

半布拉癱在椅子上了,莫名說了一句:“當老大可真累。”

更累的,是你的意圖手底下人根本理解不了,還得讓你再解釋一遍。

我看向半布拉,問了一句:“還有別的事麼?”

半布拉趕緊坐直了身體說道:“老七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