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喬看著我反問:“你怎麼不離開?”

我故作堅強,繃著臉:“我怎麼離開,我的家裡人都在你手裡,我怎麼離開!”

他笑了,沒說話。

嘀、嘀、嘀。

電話響了。

是芳姨。

當我看見電話號碼時,突然抬頭看了一眼老喬。

“喂?”

我動作極慢的摁下了接聽鍵,緩緩將電話放到了耳邊。

“老許,你媽大晚上不讓開燈,說省電,整個房間弄得跟鬼屋一樣,剛才我下樓喝水,都踢到桌子角了!”

噔!

我的心臟猛烈的撞擊了一下胸膛,看著老喬的目光死死定格住。

老喬沒說話。

一句話沒說,就靠在太師椅上一動不動。

那一秒我迅速掛掉了電話,等開啟手機的時候,重新點開了財神發給我的那個軟體。

整個勐能就在我手機上,所有監控都恢復了……

不可能……

這不可能!

我在山裡的時候明明,我明明看見了滿螢幕的黑框。

山裡,訊號不穩定的山裡……

我再次抬頭看向老喬時,嘴巴都已經張開了,我有話要說,我有話想說,但,已經沒人聽了。

老喬靠在椅子上已經不能動了,他左胸同一區域中了四槍,每一槍都打向了心臟上,鮮血順著身體正在不停的從太師椅上滴落,整個屋子內只剩下了‘吧嗒、吧嗒’的聲響。

誰開的槍?

是我麼?

我什麼時候開的槍!

我怎麼會在話都沒有說完的時候,就開槍殺了老喬!

我忽然想起了一個畫面。

那是我小時候的冬天,那時候我剛跟霍三哥,以一個十六七歲小孩的身份在牌局上伺候局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