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受女性供體的男性患者,出現這種情況的機率會高出22%,而女性捐贈者越年輕,性別差異造成的術後影響越大……”

這些,是我當豬仔的時候,每天都要背的資料,因為我要冒充的人是一個國外的大夫,誰會想到有一天……我竟然將這些東西用到了自己身上。

可是,老喬也好、屠光也好、納烏也好,整個屋子裡的所有人幾乎都沒在聽一樣的看著我,他們什麼都不說。

而我此刻抬起頭終於說出了心裡話:“芳姨懷孕了。”

“我的!”

我瞪著眼睛看向了老喬,死死的看著!

但,我沒有看到哪怕一絲絲的憐憫。

整個房間安靜的只剩下了呼吸聲……

我卻依然竭盡所能的找尋著各種各樣能夠觸發對方憐憫機制的可能:“不就是一個腎源麼?”

“勐能沒有還有木姐、木姐沒有還有老街、老街沒有還有妙瓦底,只要有錢,怎麼可能找不到?”

老喬終於開口了:“那要是,都找不到呢?”

他像是徹底撕下了所有偽裝,冷冷的看向了我。

他問的是,已經找到了為什麼還要去找!

我不知道該說什麼,卻知道眼下什麼都不說就一點希望都沒了……我陷入了極大的恐慌情緒之中……

“剛來園區的時候,我是個看見死人都會害怕的人;離開園區時,我是個聽見槍聲就會哆嗦的人;”

“老喬,如今你已經把我變成了一個連殺四個人都不會有半點心理負擔的人,我已經變成了一頭野獸,脖子上還綁著你親手繫上的韁繩……”

我希望他能聽得懂我的弦外之音,希望他不要跨越雷池一步。

“現在,我說的話,你卻一句也不信了麼?”

老喬坐在輪椅上,腿上擺滿了槍,可他卻能平靜如初的回答道:“誰會相信野獸呢?”

我剛剛挺直的脊背像是被誰狠狠紮了一刀。

原來這個世界和我想的並不一樣。

我希望他不要去碰的腎源,代表著他能不能活下去,那是他的命……

“那,我們就沒什麼可說的了。”

事情已經到了這種地步,納烏竟然還在插嘴:“你還想說什麼?你不過就是老喬養的一條狗!”

我是啊……

可現在,我不允許任何人提及。

我突然衝著老喬的腿上伸出了手,他的確老了,反應明顯慢了一步,當我伸手抓起了那把格洛克並將手抽回,老喬才有了要去摁我手的起始動作。

砰!

我將槍口舉起,衝著納烏的腦袋扣動了扳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