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想殺人的,對於這一點,絲毫不否認。

否則我不會去弄蘋果籽,去提煉那連自己都叫不出名字的玩意兒,還把這玩意兒倒進了酸菜鍋裡。

我想讓阿大死。

我想讓老豬死。

如果有可能,我甚至想把這個園區裡所有人都藥死。

因為這裡沒有人了……

我是說,這兒的人,都不是人了。

老豬吃那鍋酸菜吃的最香,用酸菜裹住了白肉,一筷子一筷子往嘴裡送,吃的順嘴角流湯,還得‘吧唧’嘴說上一句:“我艹,老許你廚藝可以啊。”

阿大吃的也不少,他習慣性夾一筷子放進碗裡,然後在一點點往嘴裡送。

甚至有一回我都看見了落在菜上並沒有完全化開的粉末,結果阿大自己替我開脫了:“老許,我說你菜怎麼做的這麼好吃,原來是放胡椒粉啦?”

老豬連忙搖晃著腦袋說道:“大哥,指定沒放胡椒粉,您放心,我這嘴,最叼。”

阿大抖落了兩下酸菜,將粉末狀物體抖落菜湯裡,隨即融化後,吸溜吸溜連菜帶湯都喝了下去:“不能,指定放胡椒粉了,我都感覺到嗓子眼有點緊……”

他突然看向了我。

我很緊張,卻一本正經的衝著老豬說道:“我下藥了,想藥死你。”

老豬被一口酸菜燙得嘶嘶哈哈,仰頭大笑:“哈哈哈哈,許哥,你可真能鬧。”

阿大立馬融化了臉上的所有疑慮,伸出手拍了拍我的肩膀,說了一句:“我兄弟親手做的,下藥了我也吃。”

然後毫不遲疑,往嘴裡塞了一大口酸菜。

我長出一口氣,給自己點了根菸說道:“這做菜的人,最舒服的時候,就是做好菜以後端上桌看著你們把菜吃光。”

“真事,這比自己吃都爽。”

嘀、嘀。

窗外,汽車鳴笛的聲音傳了過來,當我扭頭看過去的時候,阿大連動的意思都沒有,老豬興奮的站了起來,跑到窗邊喊道:“大哥、老許,來錢兒了!”

我也走了過去,眼看著窗外那臺皮卡車緩緩接近,開進了漆黑色的大門。

“老豬,帶兄弟們去接一下,別特麼到家門口了再出現點么蛾子。”

“明白!”

老豬帶人快速衝進了電梯,等我回過頭的時候,看見阿大正在身後望著我。

“大哥,咋了?”我如此問著。

阿大點頭說道:“從今天開始,我不會再懷疑你哪怕一丁點。”

“為啥?”

“因為你剛才管這兒叫‘家’。”

那一瞬間,我渾身觸電一般有了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