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光騾子快瘋了。

我也快了。

因為他接下來說的每一句話我都沒法承受。

……

小地主出事的前一天晚上,捱揍的是騾子。

當時我和他並不熟,哪怕是現在,和他也沒怎麼說過話,所以,沒有在意。

可我並不清楚,騾子也是小地主那個逃跑團伙當中的一員。

當時騾子因為業績問題被阿勇折磨的痛不欲生,阿勇給他用手銬卡在了鐵籠子上,就這麼解開褲子往他臉上尿……

實在受不了的騾子為了……

給小地主點了!

我想起來了,我想起了騾子在我生命中出現的整個軌跡。

我剛來的時候,這小子會在出了業績之後,瘋狂的跑樓下去買菸,挨著個的發,可小地主死後,這種事就再也沒有出現過。

當時我還以為是眼鏡的高壓讓所有人都沒了精神。

還有慶功宴上。

這小子一啤酒瓶子直接把眼鏡放倒,那股狠,我好像從沒在他身上見過。

那會兒我以為是因為酒精。

“是我啊!”

“我告訴阿勇這些事!”

“第二天他們就衝進了工作區。”

“緊接著小地主就讓人從樓頂扔了下來,摔碎在了我眼前啊。”

“啊!”

騾子一句一句的講述給整個過程增加了一條輔助線,我在那條輔助線上走的頭皮發麻。

“打那兒開始,我一睡著就夢著小地主問我‘為什麼’,我受不了了啊,我必須得跑啊!”

“我得離開這兒,我他媽對不起他啊!”

呵。

呵呵。

我笑了。

精神錯亂一樣笑著。

這種複雜又自然而然形成的違逆情緒,把腦細胞攪了個亂七八糟,擰著個兒往你腦門上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