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嗡~

嗡!

姍姍來遲的警報聲此刻才響起,樓道里大批綠皮兵端著傢伙開始快速移動,沒多一會兒,我就在監控畫面中看到了大門敞開,緊接著,瞧著成群結隊的綠皮兵在綠色軍車的裝載下,一輛輛開了出去。

這些車順著公路停在了那座山的山腳下。

我覺著,他們此時已經完全封鎖了整座高山的所有交通要道。

騾子別說是逃出勐能了,他就算連這座山也逃不出去。

我衝著財神剛要張嘴詢問,卻眼看著財神有氣無力的搖了搖頭。

這兒不光有監控,還有監聽!

財神的意思是,讓我一句話都別說!

我分不清這是不是友善,但,卻老老實實的閉上了嘴,只有眼睛始終沒有離開過螢幕的小夥問了一句:“哥,他是跑了嘛?”

他想問的是騾子是不是跑掉了。

我的回答卻是:“他死了。”

噠噠噠噠噠!

話音剛剛落下,山裡就傳來了槍聲,我沒看見開槍的人,卻看見了半山腰處的塵土飛揚,緊接著在山腳下,看見了一個滾落的人。

是騾子。

但我有多希望不是他,只有自己知道。

下一秒,無數綠皮兵開始往那裡聚集,這群人上去就是一頓踩踏外加槍把猛砸,十幾個大老爺們圍著一個人恨不得使出吃奶的力氣。

最終,他被抬上了車,順著鐵門給拉了回來,整個逃跑過程,竟然沒超過十分鐘。

小夥此時看向了我,我能從他的目光中看得出來,這小子心涼了。

即便是身手如此之好的騾子進了山裡,都挺不過十分鐘,誰還能跑出去?

我倆誰也沒有心思打掃衛生的坐在監控前一動不動,幸虧這屋子裡的衛生是昨天剛剛打掃過的,今天也不用怎麼收拾。

“平時,都是你嗎?”

小夥看著我一動沒動,話卻問的是財神。

他在問,平時要是有人跑了,負責發出警報的人是不是財神。

財神搖了搖頭,躺在床上回應道:“我除了程式設計,只負責洗錢。”

洗錢。

是整個園區的重中之重,否則老闆也不可能耗費如此之大的精力把財神從國內弄出來。

由於我當過藍碼,對這裡邊的事還算是有所瞭解,太知道想要把黑錢洗白有多費勁了,尤其是在緬北這種地方。

只是我不太清楚緬北的錢和我當時幹藍碼時候的錢,是不是透過一個渠道洗出來的,但,想來也應該差不多。

首先,黑錢會利用短暫的資訊時差,由香江到迪拜再到塞普勒斯,而後經瑞士、倫敦、紐約再去紐西蘭,最終由RB回香港。這條路線哪怕說出來都得半分鐘,可讓你一個熟練的程式設計師使用程式操作,卻只需要八秒。

想要查這筆錢,你得拿到各個國家的執法權,還要和各地銀行溝通,如果算上走程式的時間,即便是國家大力支援,給足你人力物力,也得查上一年。

其中,最關鍵的是這個人得熟悉整個操作過程,還得有多地合法的銀行卡,並且持卡者得有合法收入,並且這筆錢會由合法的理由轉入他們的賬戶。而洗黑錢的人,所利用的,只是各個國家之間的資訊誤差和時間差。

這就是詐騙難抓的地方。

哪怕你在街頭巷尾都貼上了反詐標誌,也依然攔不住被貪心矇蔽雙眼的人;更擋不了在鉅額利潤下,頂風作案的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