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尚書看著憤怒的苗夫人說道:“帶著孩子會孃家去吧,我給你們留了後路,是我對不起你”,苗夫人眼裡滿是怨恨,可是為了孩子,她不得不忍著。

苗尚書整個人都是頹廢的,像是沒有了活下去的希望一般,苗夫人冷冷的看著苗尚書說道:“沒有想到大人還是個痴情的人,可惜啊,命運弄人啊,大人終於能夠體會我的感受了”。

苗尚書沒有看苗夫人,只是回到了小院中,將大門從裡面拴住了,苗夫人‘哼’了一聲,帶著丫鬟和婆子會到了苗府,府中不見苗磊的身影。

苗夫人憤怒的看著管家說道:“給本夫人去找,找不到少爺,你們都不要回來了,滾,滾啊”。管家和下人急忙跑出去了,自家的大人在府外藏著自己的嫂嫂,自家的公子又欺男霸女,他們做下人的真是太難了。

此時的京畿衛田大人剛剛回到府中,師爺就衝上來說道:“大人,不好了,小姐,小姐被那苗尚書的公子,給,給…”。

田大人差點暈倒在地,猙獰的瞪著師爺說道:“你說什麼?柳兒怎麼了?”,田大人現在都想要殺人了,這苗家是一群畜生啊,當爹的囚禁嫂嫂,將嫂嫂弄死在床上。

苗尚書的兒子,更是在京城中欺男霸女,現在連他的女兒都敢欺凌,當他田家是好欺負嗎,田大人看著師爺說道:“柳兒現在怎麼樣了?”。

師爺欲言又止的看著田大人,不知該怎麼說,田大人急的不行,這師爺是慢吞吞的不說,真是急死個人啊。

田大人推開師爺往衙門中走,卻見府中的管家,跌跌撞撞的跑過來,看到他以後放聲大哭,田大人強自鎮定。

管家抱著田大人的腿說道:“大人,大人,您快回去吧,老夫人,老夫人被氣死了,小姐,小姐不堪受辱,已經自盡了,夫人吐血暈厥了”。

田大人此時只覺天旋地轉,軟在地上,雙目猙圓,眼眶發紅,仰天大喊一聲“啊”,雙拳狠狠的砸在地上,看著管家說道:“回府”。

田大人剛剛進府,府中亂成一團,他只有七歲的兒子,哭的像是一個淚人似的,雙眼紅的像是兔子的眼睛,在門口等著田大人,見到田大人就撲上來,哭著說道:“爹,爹,姐姐和祖母不理孩兒”。

田大人忍下眼眶中的淚水,看著兒子說道:“父親,這就去看她們,你先回去,父親一會去看你,好不好”,田大人看著兒子小小的樣子,將心中的殺意強自壓下去。

田豚乖巧的點點頭,跟著乳母回去了,田大人快步走到了母親的房中,看到穿著整齊,死不瞑目的母親,田大人聲淚俱下,跪在母親的身邊,哭喊道。

“母親,兒子不孝啊,您含辛茹苦的將兒子養大,兒子沒有好好孝順您,您就去了,娘,您放心,兒子會給你討回公道的”。

苗大人看著母親的手牢牢的抓著苗柳的手,苗大人就覺得心如刀絞,萬分痛苦,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三個女人,有兩個橫死,一個生死未卜。

苗大人的哭聲,傳遍了府中,府中的下人都唏噓不已,這簡直就是天降橫禍啊,好好的小姐,出門去給祖母買點心,卻慘遭凌辱,祖母見到自盡的孫女,生生被氣死。

苗大人的夫人,見到女兒和婆母都死了,受不了刺激,一口鮮血吐出來,暈倒在地,生死不明,這京城中百草堂的洪大夫都被請來了,情況不容樂觀啊。

皇宮中,御書房,景帝此時正在批改奏摺,聽著高洋的稟告,氣的將硃筆扔在了地上,拍了一下桌子怒喊道:“畜生,朕怎麼會有這樣的臣子,給朕殺了他”。

高洋跪在地上瑟瑟發抖,小心的說道:“陛下,此事已經在京中傳的沸沸揚揚,這蘇家是閉門謝客,蘇婉被焚化了,骨灰被送去了皇覺寺,蘇家進宮請了御醫,蘇老大人上書請罪”。

景帝看著高洋手中的奏摺說道:“蘇老大人何罪之有,要怪就怪那個苗圃,朕的栽培居然讓他為所欲為,讓朕的威信何存?”。

高洋看著景帝說道:“陛下,苗圃矇蔽了您,辜負了聖恩,自然有律法處置他,只是現在這蘇家的老大人和老太君都被氣病了,剛剛太后已經將宮中的御醫派去醫治二位老人了”。

景帝氣的將桌上的奏摺都掃在了地上,喊道:“蘇家是天下文人之首,蘇家的二老都被氣病了,朕明日都要被文人口誅筆伐了”。

高洋將地上的奏摺一一撿起來,放到了龍案上,低著頭說道:“陛下,苗圃的兒子苗磊,將京畿衛田大人的女兒凌辱了,田大人的母親當成氣死了,田大人的夫人剛剛吐血身亡了”。

景帝的眉頭皺了一下,說道:“派刑部的人去將這兩個敗壞綱德的東西,下死牢,這天下沒有王法了嗎,這天下是他苗家的天下嗎?”。

高洋跪在地上直磕頭,說道:“陛下息怒,不要氣壞了身子,這明日的早朝還得陛下主持大局啊”,高洋完全可以想象到這明日的朝廷是如何的混亂。

田大人看著大堂中的三具棺槨,淚如雨下,自己為官從未做過任何害人的事情,老頭為什麼要這樣對待他,自己家破人亡,只剩下一個幼子。

韓府中,韓相將手中最喜歡的一個鼻菸壺砸碎了,怒喊道:“廢物,廢物,這般的為所欲為,是要讓天下人所唾棄嗎,本相又怎麼幫他,棋子廢了”。

韓相的話,就是要棄了苗尚書了,門客自然就不做什麼了,只等明日陛下處置了,這樣的事情,是世所不容的,民憤就是刀,一把無堅不摧的刀,景帝如果不嚴懲惡徒,怕是天下的民心會動盪。

裴府中,裴謙坐在書桌前,看著手中的信,露出一個微笑,看的一旁的戰二有些膽寒,這讀書人的心思深沉啊,這環環相扣,真是精彩啊。

裴謙看著手中的信,臉上的笑容漸漸的淡了,戰二好奇的問道:“裴公子,您怎麼了?”,戰二不解,這苗尚書倒了,怎麼裴公子,剛剛還高興,現在又怎麼憤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