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往事不可追
章節報錯
沐老夫人用力的甩開沐燁拉著自己的手,沐燁有些錯愕的看著沐老夫人,沐老夫人卻是根本不會理沐燁,痴痴的看著鍾老頭說道:“我不會認錯的,天下間沒有一個娘會認錯自己的兒子的,即使他現在容顏大變,老態龍鍾,白髮蒼蒼,我也知道他就是我的風兒,他就是我的兒子,我懷胎十月生下來的兒子,他小時候頑皮,總是喜歡到樹上玩,有一次啊,在樹上被一條蛇咬了,就咬在他的胳膊上,風兒不好好吃藥,在胳膊上留下了印記”,沐老夫人的眼前還是浮現著當年的情形。
聽著沐老夫人的話,鍾老頭眼中的淚花越來越多,鍾老頭的思緒飄到了小時候,自己頑皮不懂事,闖了不少禍,為此受了不少傷,母親也哭過許多次,心疼他身上留下來創傷印記。
鍾老頭依稀記得自己當年離開醫仙谷時,母親偷偷塞給自己很多救命的藥,站在谷口久久不願回去,當時的鍾老頭只覺得母親過於擔心自己了,自己只是出去歷練,幾個月以後就回來了,母親有什麼捨不得的,沒想到當年一別,居然是滄海桑田,一隔十幾年才能夠再次見面,再見面自己居然是這副樣子,鍾老頭的心中真是五味雜陳,心中萬千話語,一時間竟然不知該說些什麼。
封逸滿眼傷痛在一旁的看著鍾老頭,自己雖然從未見過這位小師叔,可看著這一幕都覺得揪心,如果眼前的這位白髮蒼蒼的鐘老大夫,真是自己的小師叔,那麼作為母親的師祖母怎麼能夠受的了,自己的師父又怎麼能夠釋懷,師父曾經見過這位鍾老大夫,卻是沒有認出來這是自己的弟弟,師父心中的愧疚與痛苦又該怎麼消解。
沐老夫人將鍾老頭的袖子往上卷,露出了滿是皺紋的胳膊,胳膊上一個印記出現在了眾人的眼前,沐老夫人放聲大哭:“我的兒啊,你受苦了,究竟是怎麼了,我的兒子究竟是怎麼了,嗚嗚嗚”,沐老夫人的哭聲讓在場所有的人心裡都五味雜陳。
沐燁驚訝的看著鍾老頭,不可置信的後退了一步,這怎麼可能,自己七年前就見過他,他為什麼不願意認自己,自己為什麼沒有認出來這是自己的弟弟啊,沐燁只覺心中鬱結難消:“七年前,你為什麼不認我,你怎麼會變成這樣,發生了什麼?”沐燁心中有太多的疑問了。
鍾老頭眼神貪戀的看著沐老夫人,想抱抱她,卻又沒有,無力的放下自己的雙手,扶起懷裡哭的滿臉淚痕的母親,他溫柔的替母親擦了擦眼淚,說道:“母親,不要哭了,兒子還活著,你們先不要問,先隨兒子進去救人”。
鍾老頭現在急著救林遇,自己的這些年經歷太長了,一兩句話根本說不清楚,而林遇的經脈受損,必須儘早醫治,否則以後會留下了病根,再想去除就麻煩了。
沐老谷主呆呆的看著眼前的景象,滿頭白髮的老頭,居然是自己失蹤多年的兒子,兒子怎麼會比自己還老,這怎麼可能,這不可能的,沐老谷主怎麼都不願意相信,這是真的,大受打擊的沐老谷主,差點暈倒在地,沐燁急忙扶著沐老谷主,隨著鍾老頭進了林遇的房間,封逸緊隨其後。
沐老夫人的目光一直看著鍾老頭,眼淚流個不停,鍾老頭記得自己以前十幾年的時間裡,都沒見過孃親流過這麼多的眼淚,只覺得自己的心都要碎了,自己身負血海深仇,無法回到醫仙谷去母親和父親的身邊盡孝,當年的事情,自己一直無法原諒醫仙谷,更是無法去面對父親和母親。
醫仙谷的人隨著鍾老頭來到了林遇的房間,幾人見到床上躺著一個臉色蒼白,渾身是血的小姑娘,沐燁能夠感覺到,床上的姑娘氣息微弱,受了很重的傷,床邊站著一個一身祭祀打扮的骨瘦如柴的老婆婆,很是怪異的感覺。
“婆婆,這是我爹孃和大哥,還有醫仙谷的弟子”,鍾老頭向巫婆婆解釋了幾人的身份,巫婆婆轉過頭來,看著沐老夫人和沐老谷主點點頭,又看向了床上躺著的林遇。
鍾老頭愁眉不展的看著林遇,沐老夫人看著兒子的心思全在這個小姑娘的身上,以為是自己的孫女呢,悲痛的內心有些竊喜。
沐燁看到林遇傷的如此嚴重,有些明白為什麼小風會如此心急了,沐燁主動上前替林遇診了脈,沐燁很是驚奇,這位姑娘傷勢如此之重,居然能活著,真是奇蹟,沐燁現在有些明白那個毒物為什麼會發狂了,眼前的小姑娘應該就是這霸王寨的大當家了,沐燁可是知道那個毒物很是心疼這個小丫頭的。
“這位姑娘受了很重的內傷,傷及臟腑,不過應該是風兒給她吃了保命的藥丸,只要再施以我醫仙谷獨創的蒼龜針法,恢復受損的經脈即可,風兒怎會要我幫忙,蒼龜針法你也會啊?”,沐燁奇怪的看著鍾老頭。
鍾老頭低著頭,讓人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聽他蒼老又低沉的聲音說道:“我武功盡失,已經無法施針了,大哥還是先救人吧,我一會告訴你們發生了什麼”。
沐老夫人低聲啜泣著,顫抖著雙手,摸向鍾老頭的臉,滿臉的不可置信,她的風兒曾經也是恣意瀟灑的少年郎,現在怎會是老態龍鍾的老人,滿頭白髮,背影佝僂,武功盡失。
沐燁聽到此話也是滿眼的沉痛,可還是忍住心中的疑問,聽弟弟的話,拿出隨身攜帶的銀針,以十指夾針,內力輔之,用肉眼不可見的速度刺向林遇的周身大穴,猶如變戲法似的,揮揮手,林遇身上就插滿了銀針,一個個銀針顫個不停,好像有某種規律似的,直到林遇吐出一口淤血,沐燁這才收起了銀針,轉頭看向鍾大夫。
巫婆婆看著鍾大夫說道:“去吧,有些事總要面對的”,鍾大夫也重重的點了點頭,似乎做了某種重要的決定,帶著家人去了旁邊的大廳。
鍾老頭帶著幾人來到大廳,幾人坐下之後,卻是不知該如何開口,沐老谷主,滿眼沉痛的說道:“風兒,你怎會…”,鍾老頭看著幾人,滿眼的回憶,緩緩說道:“我為何老態龍鍾,為何滿頭白髮嗎?這個故事很長,長的我都快要忘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