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去的二十年,於景因為原生家庭的原因別人的一個細微的小表情都會思考很久是不是自己做的不對甚至是不再敢靠近別人。

所以,即便是已經活了二十幾年也沒有幾個真正的朋友。

這個小姑娘的突然靠近讓於景有點不知所措。

小姑娘長得很漂亮,面板很白。五官不算是很精緻但是也算的上是一個小家碧玉了。

小手細膩柔軟看的出來家境優越什麼重活都沒有做過,不過也是能跟著林西這種富家公子哥在一起玩的家境再差也差不到哪裡去。

於景低頭擺弄著自己同樣細嫩的小手,想著從前於向前有著老繭總是帶著凍瘡和裂痕的手。

她又開始自卑了。

她知道這是在悲天憫人但就是總控制不住,過去的那二十年已經深深的刻在骨子裡了。

抹不掉,忘不掉。她想她不費點功夫恐怕這輩子都要活在這自卑裡了。

“我以前認識你嗎?我們以前是朋友?”

於景低聲問這個和她表現的好像很熟的女孩。

“……對啊,我們是朋友是最好的朋友了。”女孩沒有想到於景會這麼問她,愣了一下馬上出聲回答。

“哦,是嗎?”

“是……是啊。”這一次的回答明顯聲音更小好像是心虛。

“那你說是就是吧。”於景淡淡道。

於景以為可能就是這樣相安無事了。

只是這女孩一點也不消停。又開始怯怯的出聲。

“你真的一點也不記得從前的事麼?”

“也記不清開車撞你的人麼?”

於景煩了,抬起頭來看她。

卻沒想到對面的林西也抬起頭看於景身邊的女孩。這視線就這麼相遇了。

於景像是被什麼紮了一下一樣,收回目光低下腦袋。這反映好像是生理上的害怕而不是尷尬。

不愧是富家公子哥啊,長了一張細皮嫩肉的臉。

看見林西那長相之後覺得於景粘著林西的原因可能就是林西那張臉。

清晨客廳的陽光很好,照在林西身上的也很好。陽光下沒有絲毫的紅暈,清秀的臉上只顯出了一種病態的蒼白五官輪廓分明而深邃,猶如希臘的雕塑,幽暗深邃的冰眸子,顯得狂野不羈,邪魅性感。看他坐著的高度,他的個頭少說也應該有一米七八了,但這一身寬大校服卻顯得他略微消瘦。

看來於景年紀小小,看人眼光真是全靠臉。畢竟就這長相一般小姑娘絕對抵擋不住。更何況是被爸爸和哥哥保護的密不透風的於景呢。

身邊的女孩看我於景在打量著林西,看了林西一眼發現林西也並沒有顯出討厭的神色。於是有些嫉妒的咬咬嘴唇。

“小景,你既然都不記得了那我就來跟你介紹一下吧。”

“我叫丁舒怡,對面坐著的是我未婚夫林西。你們之前都是認識的。”

還說這女生怎麼對她這麼熱情,感情是情敵啊。不過,這可能是以前是吧。現在可不是了,雖然林西長得確實是不錯但是樹大招風於景也是知道的,臉嘛,欣賞欣賞就夠了。

轉頭看向丁舒怡嬌羞的樣子也很無語,這才多大就這樣啊。還宣誓什麼主權。真是夠了。

“噢,那恭喜恭喜早生貴子。”

“什麼,什麼早生貴子?”景爸從廚房出來碰巧聽見問道。

之後於景就看見丁舒怡羞的臉通紅一片,小眼神欲拒還迎看著林西。

於景知道她現在不應該笑,還好她忍住了。

“沒……沒什麼,我們走吧。”

於景站起來,背好沙發上準備好的黑色書包,抱起無處安放的玩偶海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