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想對他閨女好的青年多得是,他心裡忍不住酸溜溜的。

賀深虛心地受了老秦同志的教訓,他點點頭,“全聽首長的。”

見賀深態度謙卑,老秦同志才看他順眼了幾分。

“等國家高考恢復,你們倆憑自己的本事考回城裡去。要是你沒考上,那不好意思,我閨女就要嫁給別人了。”

大字不識幾個的村霸大人趕緊開口:“那可不成,我一定能考上的。”

“行,就等你小子這句話,不過你要是敢欺負我女兒,我絕不饒你。”

“我哪裡捨得欺負她,疼她還來不及呢。”

老秦同志擺擺手,“行了,肉麻話你回去說給小酒聽吧,我安排人送你回去。”

賀深:“您不見見秦酒?”

老秦同志抿著唇,“不了。我專為你來的。”

主要為了看看人咋樣。

閨女要嫁人,他怎麼可能不看看她物件?

他看過了,小夥子人不錯的,不像梁涵江說的那樣。

只要他是個好的,就會對丫頭好。

他百忙中特意抽時間過來看一眼,沒有太多功夫兒女情長。

老秦同志風風火火來,又悄無聲息離開。

離開旅館,賀深仰頭看看火辣辣的日頭,有那麼一瞬間不真實的感覺。

誰能想到,十九歲的他,正享受著人生中最蓬勃的自由和青春,某一天會被架上吉普車,來到岳父面前,告訴他要考上大學才能娶他閨女。

從此以後,他拼命學習只為考大學。

掃盲,雖遲但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