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純沉默的想著,又不禁去想秦雅以往說秦酒的話。

“我這個收養回來的妹妹什麼都好,就是脾氣不好,經常和家裡人鬧脾氣,爸爸媽媽好心收養她,她不感恩戴德也就算了,還惹我父母生氣。”

“她明明知道我喜歡阿哲,還想和我搶,我也不知道應不應該讓給她……”

秦雅曾經說過的話在她腦海裡閃過,當時聽到這些的時候,她只覺得秦雅真的太善良,也太軟弱了。

被別人這麼欺負還忍氣吞聲,讓她怒其不爭的同時也更加的討厭秦酒的仗勢欺人。

氣憤之下,她才想幫秦雅出頭,教訓秦酒一頓。

她不傻,之前因為和秦雅關係好,對她也從不懷疑,對她說的話,也都盡數相信。

可現在細想,有些話卻是經不起細細推敲的。

薛純越是想,臉色就越是難看。

“小純,你躺在地上幹什麼?”一個驚訝女聲傳來。

秦雅剛好回學校取點東西,聽到巷子這邊有警笛聲,好奇過來瞧幾眼,就看到躺在地上的少女。

知道事情的真相,薛純看秦雅的眼神,多多少少有些變化。

秦雅額頭上的傷口已經全部癒合,看上去只是一個桃花形狀的淺淺胎記。

“地上涼快,我躺一下。”沉默了幾秒鐘,薛純說道。

秦雅:“……”快要入秋了,地上涼快所以要躺一下?

秦雅覺得要麼是自己是個白痴,要麼薛純是個白痴,或者,薛純把她當成了白痴。

“我扶你起來吧。”

“好。”

秦雅費力把薛純扶起來,關心的問:“是不是不小心滑了一跤?有哪裡摔傷嗎?”

“嗯,沒事,就是屁股有點痛。”薛純預設了這個說法。

秦雅打趣她:“那就直接跟我說啊!死要面子活受罪!”

薛純笑了笑,沒有接話。

“雅雅,我已經找人幫你教訓了秦酒一頓。”

薛純一邊說著,一邊觀察著秦雅的神色。

以往,她只聽秦雅說,卻從來沒去注意過她說話時的神色。

可今天注意觀察,她就發現她在說教訓秦酒的時候,秦雅眸子明顯是閃過喜色的,不過被她很快就掩飾了起來。

“雅雅,你高不高興?”薛純拉著秦雅的手。

高興嗎?

秦雅自然是高興的,可她卻很快就收斂了這份喜悅,反而露出一副憂心忡忡的樣子,抿著唇猶豫的說道:“小純啊,那畢竟是我名義上的妹妹,雖然她做事是過分了一些,可是......”

秦雅說著,又似是生怕說了這話薛純會不高興一般,她抬頭朝著她勉強的笑了笑,嘆了口氣道:“算了,就當是給她個教訓吧。”

那模樣,讓人一看就會認為她其實是善良的,只是迫於無奈,才認同她的話。

可事實上,這一切的開端卻都是因她而起。

不是她的話,薛純吃飽了撐著跑去教訓一個和她毫無關係的人?可她這會兒卻做出一副自己要對付秦酒,她勉為其難同意的樣子。

秦雅拉著薛純的胳膊,一臉憂愁,語重心長的和她說著心裡話:“小純,我知道你是為我好,想替教訓秦酒,可我真不想一家人鬧的太僵,答應我,稍微給她一點兒教訓就好,別做得太過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