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門子唇角沾著一絲血跡,勉強打起精神對著蘇衍輕輕笑了笑,有氣無力的道:“為師沒事……”

蘇衍又急又慌:“都吐血了還說沒事?!”

玉門子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不過是靈力受損,好好補補就能養回來了。”

說著又往口中塞了幾顆療傷丹藥。

他嘆了口氣:“只不過那人修為甚高,恐怕小丫頭凶多吉少啊!”

蘇衍思索片刻,眉頭緊皺:“山海界修為比師父還要高深的老怪物沒有幾個。”

玉門子猜測:“或許不是此界中人。”

蘇衍驚訝:“什麼!”

“徒兒,你真的已經對那小丫頭情根深種?”玉門子眼神複雜的看了他幾眼。

蘇衍的腦中突然浮現出秦酒的模樣,不必刻意想起,她的模樣便在腦海中縈繞不散。

自己原來已經愛這個人愛得如此深了。

而此時的遠在位面監獄的秦酒站在風中忽然連續打了兩個噴嚏,她皺著眉揉了揉鼻頭,嗯,這是哪個狗東西在罵她?

蘇衍眼底閃過一絲柔色:“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那你便去救她吧。”

“師父知道她在哪?”

“雖然天機已被那人遮蔽,師父最後還是捕捉到了丫頭的大致位置,就在無盡之地。”

只不過他卜算出徒弟此去凶多吉少。

“其實按道理講作為你的師父,為師就該攔著你去冒險,可為師一直認為人活著得為了點什麼,若只是為了活著而活著,為了活著嚇得什麼事都不敢做,那活著也就沒什麼意思了。所以,只要你覺得小丫頭值得你去冒險,為師便不攔你。”

蘇衍抹了抹眼角,將眼淚逼回去:“謝師父,若徒弟平安歸來,定要給師父帶最喜歡吃的雞腿。”

玉門子催促:“快去吧,去晚了估計小丫頭就撐不住了。”

蘇衍衝著玉門子磕了三個響頭,沉聲說道:“多年的養育之恩,徒兒無以為報,今日一別,不知何時才能相見,師父,你保重。”

說完便踏著飛劍,身形直入雲霄,流光一般遠去了。

玉門子轉身背靠著門,眼裡淚光閃動,不管怎麼說,也算是道過別了。

三天後,蘇衍到達無妄之地。

只隔著一條河,這邊春光燦爛,一派勃勃生機,對岸是冰寒白皚皚的冬天景緻。

寒風冷冽的颳著,雪花翩翩飛舞。

蘇衍不眠不休整整一個星期,終於找到了隱藏在陣法裡的宮殿。

他一觸碰到陣法,湮滅便出現了。蘇衍來到這裡,男人似乎一點也不驚訝,冷哼一笑,“果然有點本事,挺聰明的,竟然找到這裡來了。”

蘇衍冷聲道:“秦酒在哪兒?把她還給我。”

湮滅漫不經心笑了笑:“你找小丫頭?”

“你把她弄到哪兒去了?”蘇衍拔出凌霄劍,語氣冰冷:“她若是少了一根頭髮,我就要你十倍奉還。”

湮滅一聽這話,哈哈大笑起來:“說得好!很有我年輕時的風範。”

蘇衍平靜的重複一遍,努力剋制自己的怒火:“把她還給我!”

湮滅冷笑:“只可惜她死了。”

無情的話語狠烈的撕扯著蘇衍的心,怒火自眼底升騰而起,本就不多的理智,越發被吞噬殆盡。

“不,我不相信,阿酒沒有死,把她還給我,不要試圖將她藏起來,把她還給我!”

男人束髮金冠掉落,墨髮飛揚,他周身殺氣包裹,化為陣陣厲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