扭過頭,九璃看向牆上唯一一副古畫,下定了某種決心。

“這副古畫乃是通向秘地的真正通道,我要開啟,需要時間,在此之前就全靠你了。”

紫發魔君的聲音也在這時響起,“秘地之中好處多多,若是這丫頭真能做的到,這趟莽毒林便沒有白來。”

聽到紫發魔君這般說,莫樊便知不幹是不行了。

“放心,只要我還在,你就不會被打擾。”莫樊拍著胸脯保證道。

九璃到也乾脆,交代完一切,直接坐倒在古畫面前,以秘法勾連。

莫樊手持小旗,坐在太師大椅上閉目養神,等待陸九檸的到來。

果然,不過片刻,空氣變得熾熱,一聲啼鳴過後,陸九檸收斂背後火羽,落在門外。

看著莫樊,陸九檸鬆了口氣,雖然費了點時間,總算沒把人跟丟。

跨過門檻,陸九檸在距離莫樊三十步遠停下。

雙方對視,火光四濺。

“這一次,真要和你告別了,師兄。”陸九檸聲音輕緩,不含任何情緒。

莫樊點頭,“算算時間也差不多了。”

“其實我一點都不恨師兄,要恨便恨我那位父親吧!”陸九檸誠懇說道。

這些年,他無所不用其極只為能脫離雲霄掌控,為此哪怕墮身地獄他也不在乎。

正因為此,所以莫樊必須死。

莫樊無言,說起來,陸九檸也是夠悲催,居然攤上雲霄這種父親,不過走到今日,也是他自己的選擇,怨不得旁人。

莫樊搖動手中陣旗,虛空中無數陣紋開始浮現,繁奧神秘,五道立柱形成隔陣,將陸九檸困在中間。

滾滾毒霧從立柱上噴湧而出,其上雕畫五毒異獸頓時活了過來,發出怪吼,於千年後重現世間。

陸九檸如臨大敵,腳下火焰燃起,將毒霧隔開,烈火熊熊,三足烏從火焰中化生,在陸九檸頭頂盤旋啼叫。

巨型火羽覆壓而下,落於陸九檸身軀之上,形成火衣。

看著五毒異獸從立柱中爬出,陸九檸先是一愣,隨即笑了起來。

眼前這些大傢伙體型雖大,可都為殘缺,氣息萎靡,不復當初。

莫樊也有些傻眼,雖然早料到這陣法殘破,但沒想到居然這般殘缺。

不過此時,也只能死馬當活馬醫了。

莫樊搖動陣旗,下達指令,玄蜂震動殘缺翅膀,率先發動,尾後毒針,陣列齊整,射向陸九檸。

金線蟾蹲在原地不動,嘴中長舌吐出,如同肉的彈,掀起莫大響動,同樣直奔陸九檸。

陸九檸並未在乎玄蜂毒針,若是玄蜂全盛之時,他亦要小心應對,不過現在還不值得他大驚小怪。

三足烏從火衣中脫出,噴出赤火,不等毒針近前,便被高溫火焰的的焚燒殆盡。

陸九檸緊盯金線蟾,直到那肥碩紅舌近前,陸九檸右臂揚展,揮拳砸下。

無盡力道從陸九檸拳面宣洩而出。

只是他忘了,舌頭這東西既剛又軟,他拳頭剛剛接觸,便陷入其中,毫無著力點,力量根本無處宣洩。

而當他拳勢漸老,柔軟皮肉之內,一股大力瞬間回彈。

由外及內!

那無形的力量從各方湧來,將毫無準備的陸九檸甩飛。

力量澎湃洶湧,以一種蠻橫姿態衝入陸九檸身軀。

火衣之上,流火滴落,捲起赤火,顯化三足烏身影,便是無形之力也被燒灼大半,只留少數殘力侵入陸九檸身軀。

陸九檸身形暴退,待到勢頭消散,三步連踩地面,最終穩住身形。

功法運轉,體內元力在呼嘯,如大江奔流,在經脈各處流動,將殘力消融,化作白氣從毛孔流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