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後,森林的氣溫下降。

他們躲在山洞裡,不敢生火,怕煙霧會被敵人發現。

她身旁的西洋兵,漸漸的不知不覺間,暈倒在她肩膀邊,

顏若栤摸一摸西洋兵的手腕,人有些發冷。她打算卸下自己的外套,給他蓋一蓋。

「別動!你幹嘛呀?」凰塵翎連忙的阻止她。

「什麼幹嘛,他手腳發冷,地面又冰涼,不脫件外套給他蓋著,冷病他怎麼辦啊?」顏若栤解釋的說。

「那不用你來脫,我脫給他吧。」凰塵翎說道。

「不行,你身上有傷,保溫很重要的。用我的外套可以了,我冷的話,能抱著你嘛。」顏若栤趕緊按住他的手,說道。

凰塵翎聽見她這提議不錯,就沒有阻攔她了。

顏若栤將自己的外套,給了西洋兵,並摸一摸他的額頭,人不但發冷,還有些發燒了。一定是傷腿因波折而痛楚加劇。讓他體內出現炎症。

她搜尋一下自己的隨身藥袋,能用來退燒的藥丹,早上全部給了凰風墨。現在身上一顆都沒有。

現在沒有藥物,又沒有水,唯有靠他自己的意志來退燒了。至少也要熬到明天,她採藥才能給他服用。

她將他慢慢的挪向自己的懷抱裡。

「你又幹什麼呀!當著我的面,還想抱著他!要氣死我嗎?」凰塵翎盯著她的舉動,又喝止她。

「你別這麼在意這些,我想他逼出冷汗,人在發著高燒。你也過來貼著他,幫個忙吧。」顏若栤無奈的說道。

凰塵翎無趣的過去,不是貼著西洋兵,而是貼著她。將她懷抱在中間。

「怎麼變成了我夾在中間呀?你到他那邊貼著吧。」顏若栤說道。

「我不要,我的肩膀也痛著,你讓我靠著睡。他是傷患,我也是啊,你不能只顧著他,而不管我。」凰塵翎小氣的說道。

「這個時候,你就不能大量一點嗎?」顏若栤苦笑的說道。

「讓你這樣子抱著他,已經是我最大量了。再說,我將他扔出山洞,讓他照月光。」凰塵翎說道。

「好啦,睡吧,明天我們再看看怎樣走。」顏若栤親一下他的俊臉,哄說。

「嗯。」凰塵翎靠著她,慢慢的入睡。

第二天清晨,顏若栤沒說睡,動一下身子,都腰痠骨痛。誰叫她雙手抱著一個人,肩膀又被凰塵翎枕著當枕頭。

「唔?這麼快就天亮了。」凰塵翎覺得陽光刺眼,微微的張開眼,說道。

「是呀,昨晚你睡得挺安穩的。」顏若栤打個哈欠,說道。

「你昨晚沒有睡嗎?黑眼圈這麼大的。」凰塵翎看著她一臉憔悴的樣子,問道。

「睡什麼,你幫我照顧他先,我要出去找點藥草和果子回來。」顏若栤將西洋兵放在他的大腿上枕著。

「喂,我不看顧他!你一個人出去有危險的。讓我陪你去吧。」凰塵翎不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