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從藥箱裡拿出了一些消炎藥粉和消腫的藥膏,趁著凰風墨睡著了,打算幫他的傷腳換藥。

突然,窗外飛進一顆小小的碎石,敲中她的頭頂,同樣的手法,她認為一定又是那個採花賊了。

於是,走到窗邊探身出去看一看,採花賊躲在樹邊,朝著她作出了一個噓的手勢,又招招手,示意她過去。

顏若栤立刻做出一個交叉的手勢,堅決不過去。

採花賊轉過身,露出自己中了箭的手臂,想讓她過去幫忙醫治。刻意裝出虛弱的模樣,扶著樹靠著。

顏若栤見他受了箭傷,還刻意的回來找她,應該是挺相信她的,作為大夫,救死扶傷是天職。無論怎樣都要救他的,總不能見死不救。

她二話不說,背起藥箱從廂房裡出去找他。

“你怎麼中了箭的?”她急急的來到他身邊,檢查一下他中箭的手臂。箭身有奇怪的標誌,不像是衙門的弓箭。

“別問這麼多,幫我將箭拔出來。”採花賊蒙著臉,額頭上冒著不少的汗水,連額上的髮絲都滲溼了,有點沙啞的說。

“你說拔就拔啊,你中的是毒箭呀!坐在地下先,這個你要咬住!”她發現箭插到的地方現出黑血,扶著他坐在地上先,再拿出白布卷塞給他,說。

採花賊搖搖頭,說:“不用,我能忍住痛的。”

“你忍不住痛的,快點咬住,免得一會痛得你咬自己的舌頭。我要用刀來將傷口劃開才能拔的。”顏若栤不理他這麼多,非要他咬著不可。

採花賊無奈的接過白布卷,聽話的塞到嘴裡。

顏若栤將小刀用酒和解毒散淋過後,撕開他手臂的餘下布料,認真的說:“我要開始喲。你必須要忍住,別喊叫。”

採花賊點點頭,她吐糟一句:“你要是再遲半刻來找我,估計你的手臂包不住了。” 說完,先用白布條綁緊他的手臂上放,再拿起小刀,就對準著箭邊,用力的劃下去。

“唔!”他明顯吃痛的深呼一聲。

她劃得差不多了,就一口氣的握緊箭身,猛力一氣呵成將箭頭拔出來。迅速的用手去按捏著出血處,讓其毒血流得更多出來。

等到流到血呈現鮮紅了,她才用解毒散與消炎藥撒在傷口內,需要等待一點時間,才能做第二次的處理。

她舒了一口氣,望向他的臉,他不知何時將自己的蒙面布也扯了下來,咬緊著牙關,有些無力後靠在樹幹,閉緊著眼睛。

顏若栤看著他的樣子,頓時愕然了。他的樣子跟安柚非常的相似。只是他的臉側多了三條疤痕。

她不由伸手去輕摸一下他臉上三條疤痕,卻被他迅速的抓了她的小手,有點警惕的問:“你想做什麼?”

“你?你長得很像我一個遠方親戚的義子......”她解釋的說。

“你說什麼?唔......”他疑惑的反問,但還未說完,就有些暈厥的靠到顏若栤的肩膀上。

“喂!你別暈呀?”顏若栤將他推回樹幹邊,摸一下他的額頭,非常燙手,看來毒性已經入了他體內。

“你別再亂動了,不然,死得更快。箭毒已經在你體內了。幸好我有解毒藥丹......”她沒好氣的說。從藥箱裡拿出一瓶白罐,取出百毒解藥丹,喂他吃了十幾顆。

再稍微的暫時綁紮一下他手臂,需要找個地方安頓好他,才能進一步的治療。

她問道:“你的賊窩在哪裡啊?”

他睜開眼睛,望了四周一下,朝著西邊位置,說:“你隨便扶我到那邊最角落的房間。”

“來吧,能起來嗎?”她收拾好藥箱,再鑽到他腋窩下,儘量借力給他,讓他自己能站起來走路。

他幾乎都靠在她身上的,頭暈暈的,兩人在樹叢邊走得踉踉蹌蹌的。好不容易挪動最角落的房間裡。

她扶著他走到床邊,讓他躺好先,自己再找油燈點燃,需要將小刀加熱,一會需要使用。再找來盆子,需要拿些熱水來清洗一下傷口。

來來回回的在走廊裡經過,侍衛以為她在照顧大皇子才這麼勤力的,並沒有懷疑什麼。

她清洗好傷口後,再用加熱了小刀幫他止血。火燙的小刀壓下,瞬間他痛得險要喊出來。顏若栤眼明手快的直接撒他迷粉,直接將他迷暈過去。

餘下就是施針和上藥,大概完成都花了半個時辰。

幫他包紮好箭傷後,就拿著乾淨的毛巾,幫他洗漱一下臉部和脖子,越看越像安柚,簡直倒模出來一樣,不過,他除了多三條疤痕之外,就是長得硬朗些。而安柚就嬌柔些,比較像女孩的氣質。

她直接認為這個採花賊一定是安柚失散多年的兄弟。要不是天晚了,她就立刻跑去告訴安柚這個天大的好訊息了。

為了盯住這個採花賊,她寸步不離,不知不覺的瞌睡在桌邊。

半夜,床上的他醒了,有些口渴的,想下床去杯水。但是,手腳都被她綁在床上,動彈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