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讓下人全部退下,要單獨跟她好好的見一面。

一瘸一拐的慢步過去,輕輕的呼喚著她:“若栤......”

顏若栤停頓了一下手,還沒有轉過身,依然背對著他。

他嘆息了一下,挪著傷腿,走得不穩的一步步靠近她身邊。

走到最後一步,他故意裝出要踉蹌的模樣,她終於肯轉身扶住了他。

“元帥大人,你傷還未好?不要急於下床。”

眼前的女人完全不是顏若栤的模樣,連聲音也變了。

“你?”凰塵翎不太確定她是不是在喬裝打扮,一時看呆了。

她在來之前,叫賢間閿幫她很精密的喬裝打扮成另一個姑娘模樣,至於聲音也服食了變聲丸,能再兩個時辰內變另一個人的聲音。這樣子就能讓凰塵翎認不出她就是顏若栤。

“元帥大人,小女子叫沅小疊。讓小女子扶你回去休息吧。”她裝成一個陌生人似的,對他恭恭敬敬又生疏的模樣。

“好......”凰塵翎打量著她全身,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為了試出她是不是顏若栤,凰塵翎故意走了幾步,就裝出乏力的樣子,身子向前傾倒。顏若栤連忙鑽入他腋窩下,環過他的腰來扶穩些。

這一試,他還是試了出來,這傢伙故意裝出別人樣子,想渾水摸魚的留在他身邊。好吧,既然她覺得這樣自然些的話,他就決定暫時不識穿她。

扶著他回去自己的營裡,讓他躺回木床上後,她想要離開的時候,他故意的說:“沅大夫,你能不能幫我按摩一下身子,這幾天躺著養傷,我的身子的肌肉都有些痠痛,怕一躺得不好。”

“可以。元帥大人,你先微微的側過腰,我怕會弄痛你的肩膀。”她換了另一個身份後,人就沒有這麼多戒心,對他從容了很多。

凰塵翎聽話的微微側過身子,她坐在床邊,力度適中的按摩著他一邊的腰背。

“呼,好久沒有覺得這麼舒服了,你按摩的手法跟我以前認識的一個人很相似,但是她比你按得還要好。”他故意的說。

“元帥大人,你這幾天也儘量要躺著養傷,肩膀的傷口不能隨便亂動。”她轉移話題的說,不想提及以前的事情。

“好,沅大夫,我能直接叫你小疊嗎?”凰塵翎又故意裝出輕浮的說。

“可以。”她撇了一下嘴說。

之後,凰塵翎又故意跟她聊了起來,問她家鄉在哪裡,又問她為什麼肯來軍營這裡當大夫,問長問短的,顏若栤都一一胡扯的答個不停。

也許他真的累了,被她按著腰背,就不知不覺的睡著了,很自然的身子一倒,靠到她的懷裡。

她看著他疲倦的睡臉,不推開他,小心翼翼的抱扶著他,躺回床上去。

敵兵又進攻了,凰塵翎連夜商量著對策,菜飯不思的想出了妙計,暫時塞住他們的進攻。

這天下起了大雨,他負傷帶著一些士兵不知去哪裡迎戰,回來就傷痕累累的,一進營就叫她來治療。

舊傷未好又添新傷,身上留著大大小小的疤痕,以前他身子完美光滑得很,現在皮粗帶傷,她皺起優美如新月的眉,慢慢的幫他敷藥,又怕他痛,慣性的對著傷口呼一呼氣。

凰塵翎忍著痛,苦笑的說:“小疊越吹的話,我的傷口就越痛,還是別吹了。”

“元帥大人,你穿的盔甲到底有沒有用的,怎麼會弄到渾身都是傷的。”她有些動氣的問。

“敵方太過高手了,我也不一定能打得過他們,能活著回來就已經算是不錯了。”他倒無所謂的說。

“為什麼這麼久,還不見聖上派救兵過來的?這樣苦撐在這裡,已經很久了。”她不明白為什麼沒有救兵來幫他,凰風墨怎麼還不過來的。難道七年後,連凰風墨也為了個皇位,而不管凰塵翎的生死嗎?

“還未趕到而已。別擔心。”他簡單回答,並伸手像以前一樣安撫的摸一摸她的頭。

顏若栤幫他包紮完,都差不多變成半個木乃伊了,這能叫她不擔心嗎?再說,他要是失守,她自己也擔心自己,會不會沒命回去見小翎。

“我有些累了,頭也有些痛,你能留在我身邊,別走嗎?”凰塵翎躺下去,握著她的小手,溫柔的請求說。

“小女子會好好的照顧元帥大人的,請你安心的休息。”她依然用疏遠的回答方式,答應他的請求。

凰塵翎聽完,朝她露出含情脈脈的深情,漸漸的合上眼睛。

她打來一盆熱水,擰著一條溫毛巾,幫他敷一敷額頭,疲倦又負傷,他這幾天都是發著燒去迎戰的。

要是救兵再未到的話,她怕他的身子支撐不住,輕輕的幫他蓋上被子。默默的向著天祈求著:希望這場戰爭快點結束,讓他平安無事的回去過安穩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