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若栤回到府邸的時候,銀影正一個人在喝著早茶。

“銀妃娘娘,就你一個人在喝茶,二皇子和郡主呢?”她問道。

銀影瘋症發作,已經不記得了昨天發生過的事情。反問:“我的宮殿裡,當然是我一個人喝茶了,怎麼扯到二皇子和郡主那邊去,你還未睡醒麼?去將大院的樹葉掃乾淨吧,別在這裡楞著。”

“小人遵命。”顏若栤不敢打擾她了。

自己出去找個下人,問一問二皇子去了哪裡。

下人告訴她,郡主一早就來接二皇子出去,並不知道他們要去哪裡。

她趁著現在有時間,答應過花傾城的事情,就趕緊去完成它。

武館裡,武陽珺心不在焉的教著學徒練木棍,一拿起木棍,就令她回憶起自己將花傾城雙腿打斷的情景。

學徒拿不穩木棍,朝著她敲打了過去,她完全沒有回過神來躲避,木棍直接擊中她的鼻子出血了。

“阿珺!你怎麼不躲開啊?”顏若栤剛好進來,就看到這一幕發生。

“沒事,我去擦一擦血.....”武陽珺悶悶不樂說完,就自己朝內院裡走去。

顏若栤跟著她後面,走到內廳的時候,她身子搖晃了一下,站穩後又繼續走。

“阿珺,不如坐下先,我幫你看看傷口。”

“不用。”

顏若栤覺得她整個人都很不對勁。不但臉色有些蒼白,而且精神狀態更加差。

武陽珺堅持自己走到水缸那邊,就瘋狂的撫水,狠撲著自己的臉。她不是在洗臉,是在發洩情緒。

今天天氣有些轉涼了,瞧著她撲得全身都溼透了一半。

顏若栤忍不住過去,阻止她繼續發洩,勸說:“阿珺,你不要這樣啦,天氣變涼了,會容易患風寒的,進去換件衣服吧。”

“若栤,怎麼辦?我忘不了他......”武陽珺抓緊著缸邊,低著頭,情緒低落的說。

“這是正常的,你無需勉強自己。”顏若栤安慰的說。

“怎麼辦?我越是想忘了他,就越想著他,現在我無論做什麼事情,都會出現他的影子,就連做夢都有他的出現,就像陰雲不散的鬼魂一樣。我就快瘋了,嘔!”武陽珺激動的說著,就犯起乾嘔來。

“你冷靜點,別這麼激動,慢慢的呼吸下來。”顏若栤幫她舒一舒後背。

等她乾嘔完,就扶著她回去廂房裡。

又幫她更換掉半溼的衣服,想幫她把一把脈的時候,她立刻將手縮了回去。

“阿珺,你該不會懷上了?”即使不把脈,顏若栤也觀察到出來。

這一句令到武陽珺眼睛睜大了一點,並沒有說話。

“先將身子保暖好才行,不能著涼。”顏若栤拿起被子蓋到她身子,並探手去握住她的雙手,蹲下身慢慢說:“阿珺,懷上就懷上,沒什麼好擔心的,你不要想不開。這事情要跟花公子說一下才行。”

武陽珺緊張的抓著她的手說:“你千萬不要告訴他,不過,他也走了。不會再回來這裡。”

“雙腿都折了,能走得哪裡去?”顏若栤無奈的說。

“你怎麼知道的?你見過他?”武陽珺急急的追問。

“他還在城裡那間客棧裡養傷中,昨天我才去醫治他,高燒不退,雙腿發炎中,差點他的腿就沒救了。”顏若栤故意說得嚴重些,讓她多多心疼一下花傾城。

“那他現在怎樣了?雙腿會不會有留下舊患的?”武陽珺不但心疼極了,簡直擔心極了。聽見從顏若栤口中,說得花傾城這麼嚴重的。非常後悔自己一時衝動,將他的雙腿打斷,他平時弱不禁風的真會痛死他。

“這要看他配不配合治療,還有肯不肯好好的養傷。昨天他連藥都不吃,快要死的樣子,真的差點嚇死我了。阿珺,我覺得你們的感情問題就暫時放一邊吧,他現在很需要你,很想見到你。你能不能去看一看他?”顏若栤看到她樣子是非常擔心花傾城的,就趁機勸說。

“我不會再見他的。腿是我打斷的,他不多不少也該恨我的,不應該再見我。” 武陽珺抓緊了一下被子,拒絕的說。

“你剛才說忘不了他,就不要跟自己的心鬥氣了,好不好?你將他的腿打斷就更加應該負責照顧好他,出手打人是你不對再先,不管什麼理由都好,總之,這是你該要負責的事情。阿珺,你不能這麼不道義啊?至少你也要照顧著他,讓他雙腿自愈了,你的心也好過一點吧。”顏若栤站在中立的角度來開導她的思想。

“對,不可以不道義,打人是我不對在先,就暫時將他當受害者來看待,走!現在就去看看他。”武陽珺終於被顏若栤勸動了。

客棧某上房裡,“哎喲!痛痛痛——!你會不會揉的?越揉越痛的!”花傾城生氣的朝著僕人小哥來吼。

僕人小哥很無辜,他根本就不知道穴位在哪裡,被逼過來幫他揉著腳,卻又被他吼罵著。

“少爺,不如小人去叫上次那位姑娘來吧。小人真的不會揉。”

“不用你揉了,若栤說過自己會來的,無需找她。去打盆溫水來幫我敷一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