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秀霖可不同意他的說法,看完他的傷腳,就擔心的說:“不擔心才怪,塵翎哥哥你的腳都綁著木板又裹成粽子一樣,想必很嚴重了。不行,我要到你府上去,照顧你才行。”

她說完,顏若栤心頭就緊了緊,她可極度不希望這個女孩到凰塵翎身邊纏著他,她將餘光放在凰塵翎身上,心裡猜想著:憑他的個性應該百分之百不要答應的。

凰塵翎卻無所謂,微笑的說:“好,你愛來就愛來吧。”

他這麼一句輕言淡說的答應,重重的一下子撞倒了顏若栤的希望之牆,她有些不敢相信的用熱灼眼神瞪著他。

“嘻,塵翎哥哥,我推你到那邊去看海棠花吧,開得特別美麗的。”王秀霖高興極了,一下子從他身上跳下來,動作大又粗心,無意的碰撞了一下凰塵翎的傷腳。

凰塵翎皺眉地吃痛了一下,不但沒有責怪王秀霖,還刻意的隱瞞,立刻恢復從容的樣子。

顏若栤留意到他的表情,全部都看在眼裡。

王秀霖沒有留意到自己的粗心,急不及待地一把推開顏若栤,親自推著凰塵翎的輪椅,朝開滿海棠花的那邊去。

一路上,凰塵翎和王秀霖都有說有笑的,關係幾乎好到不得了。這一點,顏若栤讓完全意想不到的,她靜悄悄的跟在他們後面。

王秀霖這個郡主,從來都不喜歡被下人跟著走的,她以為顏若栤是新來的宮女,又不懂眼色的,突然轉過身,沒好氣的對著跟屁蟲般的顏若栤,不悅的下命令:“本郡主命令你,現在立刻退下,別再跟著過來。”

她說完,才留意到顏若栤的樣子特別的醜陋,有點嚇倒她,並問:“你是從哪裡出來的宮女,怎麼長得這麼醜的?”她盯著顏若栤的樣子上下打量,疑惑著宮女怎麼會有如此的醜陋的。

凰塵翎稍微解釋說:“她不是宮裡的宮女,是皇兄府邸的小僕,她擅長按摩,我見自己腳傷在身,就借她過來用一下,有需要的時候能幫我按一下腳。”

“哦,難怪如此的其貌不揚也能做婢女,原來是風墨哥哥的僕人,他的眼光真的什麼奇怪的東西都愛撿回府邸裡。”王秀霖不由的吐糟著。

“是啦,秀霖你跟著皇叔去了訪國那麼久,有沒有學到了什麼?”凰塵翎故意轉移話題,引開王秀霖的視線,讓她別將注意力集中到顏若栤身上。

“這個啊,塵翎哥哥,你就別問了,我基本每天都被義父派人盯著去學什麼茶藝,坐都坐到我腳麻了,對啦,我學到一種新的舞蹈,要不如我到花樹下,跳一部分給你欣賞一下。”王秀霖一下子就被凰塵翎帶偏了,歡悅的跟他聊。

“好啊,讓我看看你的舞姿有沒有進步?”凰塵翎單手枕著扶手,微微託著腮,故意取樂她,輕笑地說。

王秀霖去到花樹下,找到較為平坦的草地,輕輕地擺動著雙手,盤旋著地舞動,她的身姿亦舞動的越來越快,如玉的素手婉轉流連,裙裾飄飛,一雙如煙的水眸欲語還休,流光飛舞,整個人猶如隔霧之花,朦朧飄渺,閃動著美麗的色彩,卻又是如此的遙不可及。隨後,舞姿輕靈,身輕似燕,身體軟如雲絮,雙臂柔若無骨,步步生蓮花般地舞姿,如花間飛舞的蝴蝶。

連舞藝不濟的顏若栤都瞬間被吸引住,覺得王秀霖絕對是舞林中的特級高手,她越是看著王秀霖的舞姿,越覺得自己更凰塵翎的距離比之前更加的遙遠了。他那一夜所說的話,漸漸的浮現在她空白的腦海裡,難怪他會說她是根本沒可能與他在一起的。

從王秀霖身上就能看到庶民與皇親國戚之間的文化修養程度,有多大的差落,多大的距離,超出她的想象範圍。讓她自愧不如地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凰塵翎沒有觀賞王秀霖的舞姿,再美的舞姿平日在殿內宴會都見過,在他眼中也只是平平無奇,他反而微微的斜視著顏若栤,瞧她有什麼反應的。

今天帶她來這裡賞花的目的,也無非是為了讓她明白自己,無論地位,還是見識方面都是兩個世界的人,利用王秀霖這個開朗又纏人的郡主來給她看清楚情況,好讓她早點死心,別再對他抱有任何的希望。

也許他的目的達到了,顏若栤一臉悶悶不樂的望著王秀霖跳舞。她偷望一下他的時候,凰塵翎立刻刻意地朝王秀霖微笑著,擺出一副欣賞的模樣。

顏若栤越看越兩眼無神采,雙手微微地抓緊了緊下裙,握成拳頭。

王秀霖跳到一身熱汗,開心的跑回來,對著凰塵翎撒嬌說:“塵翎哥哥,我跳得如何?剛才就新學的一部分,有空我在跳一次全部的給你看看,哈哈哈.....跳完很熱呀!”

凰塵翎大方的用衣袖幫她擦一擦額頭的汗珠,故意裝出特別溫柔的態度,說:“你也跳到口渴了,我們到側殿內喝杯蒙山貢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