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動作太過突然,顏若栤的腦子一片空白,只是直眼凝視著他,不知道要說什麼。

凰塵翎再次探手到她的額頭,確定清楚她是不是正在發燒?這一探,溫度比剛才還有高了,他頓時來氣的說:“你還說謊!明明就在發著高燒的,你身為大夫,怎麼能令到自己也生病的,太沒出息了。”

顏若栤被他這樣訓得很無奈,是人都會生病的啦,她又不是神仙,誰說大夫就不會生病的。

顏若栤扒開他的手,自己探手測測體溫,只不過一點燙手而已,哪有他說得這麼誇張發著高燒。她也挺開心,他能為她動一點點火氣的。

她情不自禁地伸手去捏一捏他的俊臉,凰塵翎被她的舉動怔住了,她輕笑的說:“沒出息也是二皇子昨天害小人的吧,小人可是淋雨了才患風寒的,好啦,小人還是要快點回去休息。”

一說完,她就立刻起身走人,凰塵翎想抓她也來不及,眼巴巴地看著她就這樣走了。

她迅速回去自己的廂房,再服用一些退燒的藥丹,並疲倦的躺上床就睡去。

下午時分,凰塵翎派人去打聽顏若栤的情況,並叮囑下人煮了一些米粥給她,但絕不能讓她知道是他吩咐的。

黃昏,她醒過來的時候,就聞到木桌上擺放著一大鍋米粥,正合她心意,她肚子正餓著,就不理三七二十一吃了再算,米粥還暖暖的,應該是端過來不久。

她猜想會不會是凰塵翎這傢伙叫下人送來的,隨後,並有兩位下人拿著水桶進來,準備更換洗臉清水,見到她醒了,有點獻殷勤的說:“鬼醫大人,你醒啦,覺得米粥的味道還合你口味嗎?”

“嗯,很好吃,謝謝。”她自然的答謝,並故意的問:“你們怎麼知道我想吃米粥的?”

她們相互對視一眼後,似乎有所隱瞞的說:“我們只是剛才來打掃你的廂房時,見到你不舒服的睡著了,就煮米粥了,估計鬼醫大人也應該餓了。希望鬼醫大人不嫌棄我們這麼多管閒事。”

“沒事,多虧你們的米粥,我才恢復精神的,謝謝呀,你們去忙吧,別管我了。”顏若栤識趣的說,她自然知道她們想要隱藏的人是誰,瞧她們都是凰塵翎的下人,她也一眼就明瞭。

“好的,我們去忙了。”兩人換好了清水,就出去了。

顏若栤洗一洗臉,披上小兜風,想出去散一下步,吹一吹清風,由於還是有點疲倦的感覺,她就不去打擾凰塵翎了,獨自出門散步去。

傍晚,村子的店鋪亮起了燈光,她沒走多遠,就坐在小橋邊的長凳子乘涼,望著來來往往的路人經過,其中,有一個人影引起了她的注意。

這個人影就是上次她見過的採藥人,擰著一袋東西,好像在急匆匆的趕去哪裡似的,她一時好奇並起身,跟蹤著他。

那人所走的路方向正是去村長的家,她更加好奇了,他該不會去找村長吧?

到達後,果然,被她猜對了。只見他跟村長的下人打了個招呼,就進去了。

她有點想進去看看那個採藥人的葫蘆裡賣什麼藥,於是,並裝作要來幫村長兒子檢查病情,找個藉口給下人,讓下人帶了她進去。

村長不在大廳,下人去了通知村長,並叮囑她一定要在大廳裡等候,不能亂走。她覺得下人這麼謹慎叮囑,想必這裡有什麼不見得光的事情。下人離開後,就只有她一個人在大廳等候。

隨後,她隱隱約約的聽見了某處傳出了某人的尖叫,她的耳朵還挺靈敏的,是一把女人尖叫聲,反正也沒人盯著她,於是,隨著聲音的來源,摸路找過去看看,遠遠的看見有一間比較偏僻的廂房亮著燭光。

她攝手攝腳地繞到廂房的一邊窗戶邊,微微的探頭偷看,女人的尖叫正在裡面傳出來,好像失常般的大叫。

一個散頭黑髮的女人手腳都被綁在鐵椅子上,衣著不像村裡的人,好像山上的人服飾,一般山上的人都愛穿著一些皮毛的衣物作為修飾。這讓她回憶起,曾經聽過村人口中說過村長兒子娶妻的事情,而娶的是山上的人。難道這就是娶起來的新娘。村長的兒子是要娶個瘋子嗎?

隨後,並偷見到採藥人正在用藥碾子在碾著什麼草藥似的,這草藥的樣子是她從來沒見過的,因為這顏色是紅色的,連葉子也是深紅的,又有點長得捕蚊草。但它是有雙口一對的。是什麼草藥來的呀?

村長在裡面走來走去,他焦急的問採藥人:“還要碾多久啊,她的藥力快要過了,一過抽出來的血就不好用了。”

“必須碾到它全變成黑色才行。”採藥人慢理細條的說。

“你怎麼現在才拿它過來,不是說了我趕著要的嗎?”村長沒好氣的說。

“百靈潢不是一般的草藥,並不是你想要就能有的,這已經是今季最後的產量,要是這個女人的血還是不能與它發生作用,就要等下一年了。”採藥人冷靜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