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停留了片刻,才從他懷裡起身,幫他披上被子。凰風墨就小聲的呻吟著:“唔...痛....好難受......”

她知道他哪裡難受的,弄了一條溫毛巾,並探手到他的胃位置,溫柔的按摩著。

這晚,她都在照料著醉酒的凰風墨,累了就不知不覺的睡在床下的地毯上。

直到第二天的清晨,鳥兒吱吱的,在窗外唱著曲子。

床上的凰風墨,懶洋洋的睜開惺忪的雙眼,有些模糊的視線,頓了許久,才知道自己在何處。

他扶了扶有些脹痛的頭,撐起疲累的身子,就伸出長腿下床,一踩就踩到軟綿綿的東西。

呃?什麼東西?

他探頭往下看,自己踩的正是顏若栤的身子,她怎麼會睡在這裡?

昨晚回來的事情,他記不清楚了,估計是她在照顧自己才會睡在這裡的。凰風墨也很清楚她的為人,雖然只是相處幾個月,作為醫僕的她,處事是非常認真的,至少不會趁他喝醉了,對他有非分之想。

瞧她睡在地毯上,還能睡得甜甜的。凰風墨不忍推醒她,他悄悄地下床,將被子蓋到她身上,任由她繼續睡下去。

顏若栤睡到自然醒的時候,凰風墨已經換好一身青墨色的常服,正坐在品茶中。

她一臉尷尬的盯著他,一時不知道要說什麼。

“你醒啦?”他從容的問。

她害羞的點點頭,有點手忙腳亂的收拾好被子,放回床上,並向凰風墨行禮,說:“殿下,小人先回去梳洗一下,先行告退。”

“嗯,好的。”他輕應了一聲。

她急急腳衝了出去,一會又折返說:“呃?昨晚,你喝醉了,又犯胃痛,早上你先喝多些水,小人一會開點藥給你。”

“好的,你無需心急,慢慢梳洗吧。”他慈祥的說。

顏若栤才安心的回去梳洗,她還以為他會訓說的,幸好沒有,平時她都是瞌睡在椅子上,這次竟然不小心睡在地毯,實在太失禮了。

回去房間,重頭到腳梳洗一遍,換上一件暗紫色的衣裙,一般姑娘都穿豔麗明亮的裳裙,她為了裝醜,自然不會穿顯眼的,照一下鏡子,紅胎記有點退色,她有點擔心會不會被凰風墨注意到,不過,回想剛才他的反應似乎跟平時一樣沒兩樣,她就不在意了。

為了安全起見,這次她塗得深色些,再戴上桃木面具,以防萬一。

一切準備好了,她再回去向凰風墨交代今天的行程。

凰塵翎不知何時來到凰風墨的廂房,還跟他在有講有笑中。

“你來啦,若栤。”凰風墨一看見她,就微笑的說道,態度非常友好。

而相反,凰塵翎卻挑著一下眉毛,上下打量一下她的裝束,有些嘲諷的說:“你穿成這樣出去,別人不知道,還以為我帶了個神婆子出去,不能穿得正常點嗎?帶什麼面具,醜就醜了,還遮什麼!”態度明擺是針對的。

顏若栤不覺得自己的裝束,哪裡踩到了他的尾巴,一大早就這樣來貶著她。

“隨她吧,也沒什麼了,塵翎,你就別老是欺負她了。”凰風墨隨和的幫顏若栤說話。

凰塵翎飄了她一眼,說:“我只是實話實說而已,免得她一會站在我旁邊,引人注目。”

顏若栤識趣的說:“小人知道了,到時候會跟二皇子保持一定的距離,絕對不會讓人知道我們是一夥人的。”

“哼,你識做就好。”凰塵翎隨回一句。

“今天,你就帶著若栤去找採藥的,晚點再跟我會合吧,我還有事就不跟你們一起了。”凰風墨交代的說道。

“皇兄,你也出點力吧,就你一個人去遊玩。”凰塵翎瞭解他的,他的一點事不就是約了佳人去遊玩嘛。

“我才不是去遊玩,我也在找父王那棵叫什麼靈潢的草藥。只是方法不同而已,再說我不是借了若栤給你嘛,你就別計較這麼多了,誰多出力,誰少出力,兩兄弟之間有必要計較那麼清楚嗎?”凰風墨毫無說服力的說道。

“那麼皇兄,到時候我找到了百靈潢這草藥,你就別跟我爭功勞了。”凰塵翎提出宣告在先。

“嘿嘿,塵翎,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鼠肚雞腸的?”凰風墨戲笑的說。

“噗哈!” 顏若栤被凰風墨的打比喻,一時忍不住逗笑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