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是不是這隻手想要打我夫人?”段靖柒根本沒有聽他說了什麼,反而另一手突然間握上了人販子的右手。

頓時,人販子被他這麼一握,大氣都不敢出一聲:“小的錯了,小的錯了啊!求求爺饒了小的吧!”

突然間,他手腕上傳來劇痛:“啊......啊啊!”

此時此刻,他只感覺他的整個手背都要被對方翻個面似的,痛得他頭皮發麻,腳上力氣都沒了,卻還要撐著身子站著,生怕脖頸處的刀子被段靖柒不小心刺下來,他這條命就沒了!

“你和這孩子什麼關係?”段靖柒冷冷地問道。

聞言,人販子委屈不已道:“我是這孩子的爹爹啊!”

此話一出,段靖柒下手又加了幾分力,人販子頓時發出陣陣慘叫。

見到此情此景,林閱遙都忍不住不敢正眼多看,畢竟人販子的手腕上已經紅腫不堪,整個人的身子恨不得扭個彎,全身的支柱就是腳上那幾個指頭。

“不不不不......爺饒了我吧,我也是聽命行事的,我就是個不中用的小嘍囉......”人販子哭喪著臉喊道,滿眼都是淚,雙頰漲得通紅,明顯就是忍耐著極大的痛苦聽到此話,段靖柒卻仍舊不滿意:“你是不是這孩子口中的人販子?”

“我......”人販子猶豫道。

見人販子不撞南牆心不死,段靖柒又下了幾分狠勁:“是不是!還不趕緊說!”

“啊啊啊!是是是,我就是把這孩子騙過來的,讓他幫我在京城到處偷東西,這孩子鬼精鬼精的,沒偷幾天就跑不見了,我也是今天才抓住他!”人販子欲哭無淚道:“求求這位爺放了我吧,我能說的都說了!”

“你把你們的老巢告訴我,還有這孩子的賣身契給我。”段靖柒淡淡道。

話音剛落,人販子似乎還想要糊弄過去:“這......”

結果段靖柒根本連話都沒有給他機會說,就見段靖柒直接將他手裡的刀挨近了半寸。

彼時,人販子脖頸上的傷勢愈來愈重,眼看這血似乎收不住了,段靖柒這才退了幾步,問道:“嗯?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你最好快點想清楚再告訴我!”

說完,人販子幾近哀求道:“我這要是告訴你們,我也活不成,要不然我就把這孩子的賣身契給你們,行嗎?”

“你回去以後還可以假裝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到時候我自然還可以保你一命,但是現在你要是不說實情,我要你現在就死!”段靖柒冷冷道。

彼時,段靖柒面色冰冷,宛如殺伐果斷的羅剎,令人膽寒。

人販子猶豫了一會,卻見段靖柒一身綾羅綢緞,非富即貴,想必所言非虛,更何況現在他的小命還在人家手裡捏著呢!

思及此,男子咬了咬牙,一臉豁出去的神情道:“老巢就在前面不遠處的廟裡,還有這孩子的賣身契就在我身上,我這就拿給你。”

話音剛落,人販子顫顫巍巍地掏出了一張黃宣,就被突然閃出來的小乞丐一把搶了過來,隨即躲到了林閱遙的身後:“大哥哥,我被這個壞蛋欺負得可慘了,你千萬不要就這麼輕易放過他!”

“他剛才說的話可是真的?”段靖柒淡淡地問道。

彼時,小乞丐正在細細端詳自己的賣身契,來回看了好幾遍,隨即才鬆了口氣道:“他剛才說的話自然是真的了,那廟裡不光是我,還有好幾個和我一般大的孩子,前幾天還有個女孩被他們的人活活打死了!”

“什麼!豈有此理!”林閱遙恨聲道,朝著段靖柒使了個眼色,就見林閱遙下一秒捂住了小乞丐的眼睛。

“譁!”的一聲,段靖柒將人一刀斃命,隨即將屍體草草埋了了事。

林閱遙鬆開手時,小乞丐明顯看見了地上的血跡,卻始終不發一言,直到林閱遙要牽他的手帶他離開時,小乞丐居然抬起頭來,雙眼通紅地說道:“醫仙姐姐,你可不可以跟我去見我娘。”

話音剛落,林閱遙蹲下身來摸了摸他的小腦袋瓜,笑道:“姐姐一定會救好你的孃親。”

彼時,一縷溫柔的陽光灑在了女子的身上,她美得驚心動魄。

他想,他是從那一刻認定了她。

此生,非她不娶。

此時,段靖柒跟在他們二人的身後,直到林閱遙跟著小乞丐走進一間破舊不堪的茅草屋裡,卻見床榻上躺著一個瘦弱的婦人,她臉頰凹陷得很深,面頰泛著青色,雙目緊閉。

林閱遙視線下移,卻見地上斑駁點點到處都有烏紅色的血跡。

“娘!娘,你快醒醒,是我啊!”小乞丐連忙撲到婦人身上,哭嚎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