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段二少爺,繡房那邊傳來訊息,二少奶奶在池子裡泡了一夜,剛剛小產了,大出血,性命垂危”

性命垂危?

段天賜瞳仁一縮,撐著榻子便要起身,若是她死了,到時候老頭子那邊他沒辦法交差。

於是段天賜卻又在最後關頭頓住,懶懶坐了回去。

“這等小事也要與本少爺通報?若是死了便罷,以席子裹了,扔到城郊亂葬崗去吧。”

唯有段天賜垂下眸,眼底掠過一絲寒光。

那個女人,她還沒死?

看來,是他還不夠狠!

“放她下來。”

林汐汐被獄卒放下,如同沒有生命的木偶,癱軟在地面。

段天賜抽出長劍,劍尖劃開她的衣衫,獄卒們心照不宣地齊齊轉過身,不去看。

“告訴我,解藥在哪裡?”

他逼問她,林汐汐潰散的神志慢慢被拉回來,痛苦地眯眼瞅著他。

“段二少爺在說什麼解藥?”

“你還裝傻!”

段天賜怒火叢生:“太醫說,婚袍上有你南疆的'步步生蓮',你不能治?!”

步步生蓮?林汐汐的瞳孔縮了一下。

他對自己還真是狠。

所謂步步生蓮,這毒藥的名字聽來美麗,實際上一點一點抽乾人的精氣,讓人在睡夢中一步一步,登上西方極樂之地。

林汐汐摸了一把嘴角,擦去溢位來的血跡。

“能治,但我不想治。”

“不治?”段天賜氣笑了,扯起她的頭髮:“你信不信,我能將你青氏滿門再挖出來,挫骨揚灰?!”

段天賜看著她烏黑的眸子。

黑白分明,猶如北方的白山和黑水。

他幾乎就要點頭,卻生生忍了下來:“你以為我還會信你的鬼話?”

果然,他不信她呵。

雖然早就在預料之中,林汐汐還是被猝不及防的心痛擊中。

林汐汐仰起頭,看進他深不見底的眼睛裡去。

段天賜被她眼底執著的光亮驚到,莫名一陣驚痛,但只是一瞬,便定下了心神。

要了她的命?怎麼可能!

這女人分明有九條命!

“就算是死了,也是你這賤人死得其所。”他扯著她髮絲的手用力:“你不就是想要嫁進段王府那?”

林汐汐便沙啞地笑起來,被虐待後的身子超負荷,發出風箱一樣的'嗬嗬'聲。

“您忘了麼?我也剛剛失去了一個孩子。”

她的孩子,便不是命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