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館平白無故虧空了五萬多兩,你可知道這是怎麼一回事?”林閱遙冷冷道。

一聽此話,三姨娘驚道:“遙兒,你說這話的意思莫非是你懷疑姨娘?天可憐見啊,我每個月就這點銀子,醫館的錢我根本一分錢都沒動過啊!姨娘想肯定是醫館裡有人手腳不乾不淨,拿了銀子就跑路了。”

“三姨娘,明人不說暗話,我勸你還是早點跟我說清楚的好,免得到時候鬧到最後太難看。”林閱遙皮笑肉不笑道。

聞言,三姨娘繼續嘴硬道:“遙兒,你可不能睜著眼睛說瞎話啊!你空口無憑憑什麼說我貪了醫館的銀子?”

一聽此話,林閱遙舉起了手裡的賬本,不以為意道:“你說我無憑無據,到時候我拿著這賬本交給皇帝陛下,他自有決斷,我還需要再說什麼呢?”

話音剛落,三姨娘一臉驚異,她完全沒有想到林閱遙竟然會對她趕盡殺絕!

但她很快便鎮定下來,隨即冷笑道:“你這丫頭別想拿皇帝陛下嚇唬我,皇帝陛下日理萬機哪裡還會在意這五萬兩銀子的事?倒是你這丫頭為了五萬兩大義滅親,到時候捅到老爺面前去,我倒是要看看老爺會幫誰說話!”

見三姨娘仍舊囂張,林閱遙笑了笑道:“三姨娘好魄力,只是您有所不知,當初皇帝陛下將這醫館交託到我手上,當初約定好每三月就要上供十萬兩白銀,眼看這上供的日子就要到了,到時候遙兒不知該拿什麼給皇帝陛下呢?”

“什麼!確有此事?”三姨娘問道。

見對方詫異不已的神情,林閱遙一臉無辜道:“的的確確有這件事,當初我在皇帝陛下面前親自承諾,現在日子眼看就要到了,若是到了日子我拿不出來銀子,皇帝陛下問我,我該如何是好?萬一皇帝陛下一個生氣就要降罪於我,到時候我可能逼不得已就要把三姨娘您這事告訴給皇帝陛下了。”

“你敢!”三姨娘說道,隨即神情軟了下來:“遙兒,你想想啊,你可是皇帝陛下和太后娘娘面前的紅人,不過就是區區五萬兩銀子的事,他們自然不會為難你的。”

“三姨娘此言差矣,說到底這件事也不是因為遙兒而起,遙兒為何要在皇帝陛下替三姨娘承擔呢?更何況,坊間有云最是無情帝王家,三姨娘還是莫要抬舉遙兒了,這件事往大了說去那是貪汙公款,林府上下三百條人命都要搭進去!往小了說去,這就要看三姨娘怎麼做了......”林閱遙莞爾一笑,她望著三姨娘的眼神暗含鋒芒。

三姨娘是個聰明人,一點就通,連忙拉過了林閱遙的手,說道:“看遙幾這話說的,怎麼就是貪汙公款了呢?咱們都是一家人,大事化小,小事化了,難道不好嗎?”

說完,三姨娘連忙補充了一句:“不就是五萬兩銀子的事嗎?三姨娘給遙兒你墊上就是了。”

“瞧三姨娘這話說的,好像是遙兒貪了這銀子似的。三姨娘有所不知,這醫館本就是皇帝陛下所有,遙兒不過是個管事的罷了!萬一這件事一不小心被皇帝陛下知道了,到時候三姨娘就算是有七八張嘴都說不清!”林閱遙擔憂道。

三姨娘見面前的少女牙尖嘴利,半天在她身上撈不著便宜,隨即眼神有幾分慍怒:“林閱遙,我還是勸你見好就收的好!我已經答應出這五萬兩銀子了,以後在林府咱們抬頭不見低頭見,若是你我關係僵了,大家都難做,你覺得呢?”

話音剛落,林閱遙便退後一步,甩開了三姨娘的手,一臉疑惑道:“三姨娘這是說的什麼話,遙兒怎麼覺得和您沒什麼感情呢?”

“你!”三姨娘咬牙切齒道。

見這臭丫頭油鹽不進,三姨娘挑眉道:“好你個林閱遙,從前我還真是小瞧你了!五萬兩銀子你都不要,那你要什麼?”

“三姨娘這是說的什麼話,遙兒什麼時候說過不要銀子了?遙兒只是想說三姨娘貪汙公款,若是遙兒如實上報,說不定還能夠因此讓三姨娘的一條命救了整個林府。”

“你敢!老爺要是知道你這麼做,一定不會放過你的。”三姨娘口不擇言道。

說完,林閱遙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似的,她自顧自地笑了起來:“三姨娘,你這是觸了天子之怒,你真以為憑藉林相一己之力就能救你麼?”

一聽此話,三姨娘的神情頓時變得難看起來,她越想越是後怕,若是這丫頭真的直接跑到皇帝陛下面前參她一本,到時候引得皇帝陛下雷霆震怒。

老爺恐怕都救不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