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遙兒也和您一樣,都是當天事發才知道的。只是後來三姨娘被囚和責罰,遙幾並未從中挑撥。”林閱遙直視著林相的眼睛,再三強調道。

聽到這話,林相連忙移開視線:“你這說的什麼話,我從未懷疑過你。”

“爹爹要是不懷疑我,就不會專程來問我了。想必是三姨娘跟您說了些什麼,讓您老人家懷疑這件事是我居心不良惡意傷害了三姨娘。”林閱遙說道。

結果,這話聽在林相的耳朵裡瞬間變了味,他臉色立馬難看起來:“你這說的什麼話!三姨娘一醒來就求著我讓我不要責怪你,她說這件事和你無關。”

“這件事當然和我無關?從頭到尾,三姨娘掇他人在醫館裡放假藥,甚至想要栽贓在我身上。但她機關算盡,竟然到最後還是被自己擺了一道。爹爹,如果當日這件事解決不好,醫館的名聲也就壞了,您難道想看醫館關門嗎!”林閱遙痛心疾首道。

此話一出,林相內心突然一陣蕭瑟,他這個女兒竟然冷漠如斯。就算三姨娘千錯萬錯,但錯不致死啊!

難道一個醫館還不如家人的性命?!

“啪!”的一聲,林相第一次打了林閱遙。

聲音剛落,只見林閱遙身子一僵,她根本沒有想到當初如此疼寵她的爹爹竟然真的動手打了她?

“醫館醫館,你就知道醫館。難不成哪天你要看我死了才甘心嗎!”林相怒不可遏道。

林閱遙回過頭,怔怔道:“爹爹,明明是三姨娘做錯了事,您為何打我?”

“我打的就是你這個冷漠的東西!你三姨娘都認錯了,為何當日放任皇帝陛下對她下如此刑罰?以你在他們面前得寵的程度,你分明可以為你三姨娘求情。五十軍棍,你是想看她死嗎!她當日在法場,你沒有來,她病臥在床,你也沒有去問過一次安。林閱遙,你什麼時候變成這樣了......”林相說道。

聞言,林閱遙不可置信地望著林相,說道:“爹爹,當日那般情形,分明就是三姨娘咎由自取。更何況,就算我去求情又能如何,我真有那麼大的面子能讓君無戲言的皇帝陛下收回成命嗎?”

“反正我是看清了你這個女兒,眼裡心裡就只有醫館,根本就沒有我們林家人。你為了學醫,恨不得把命都搭進去。你早晚也要把你爹爹我的仕途也搭進去!”

林相口不擇言道。

“如果爹爹這麼想的話,那麼遙兒無可辯駁。”

“你!”

林相抬起頭看見林閱遙漠然的眼神,沉吟許久,隨即嘆息道:“罷了罷了,你且告退罷,讓我靜靜。”

恍惚間,林相仿若蒼老了些許。林閱遙心中一酸,可還是伏了身:“遙兒告退。”

彼時,林閱遙剛從書房裡出來。在此偷聽多時的丫鬟便連忙趕到三姨娘面前說道:“夫人,林大小姐剛才在書房裡和老爺吵得不可開交,甚至還打了大小姐,將她趕出書房。”

聞言,三姨娘立馬喜形於色道:“什麼,還有這等事?”

但隨即一想,現在不過是小吵小鬧罷了,真正的好戲還在後頭呢!她倒要好好瞧瞧,這對父女的關係如何毀在她的手裡。

思及此,三姨娘露出了一個惡毒的笑容,眼底閃著莫名的光,陰狠且毒辣。

“翠兒,你現在拿著它去各大貴府上,記得嘴巴放甜一點,幫我把請帖上的這些夫人們請來林府做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