殊不知,林閱遙確實隨身帶著一把小刀,只不過逃出禪房的時候,她早就把它扔進了池子裡。就算是林汐汐掘地三尺,恐怕都找不到那把刀了。

看見林汐汐完全不顧禮數如此冒犯林閱遙,找了半天也沒有找到刀,老太太眼神一冷,登時就出聲道:“汐汐,禪房本就是你縱的火,你卻想要滿口空話誣告你姐姐,就算你現在改口,老身也得罰你。”

“老夫人,我是冤枉的!”話音剛落,林汐汐”撲通”一聲跪了下來:“都是姐姐她......

結果話還沒有說完,老太太便厲聲一喝,明顯是真的動怒了:“你還準備狡辯到什麼時候!”

林汐汐一頓,瞪大了雙眼,神魂皆震從小到大老太太一向對她十分寵愛,為何偏偏在林閱遙的事上,就如此大動肝火?

不出半晌,只見林汐汐目光有一瞬的恍惚,之後便是兇狠無比,帶著十足的殺意地望向了林閱遙。

這樣一雙眼神,就像是喝了人血的刀劍似的,直戳人心窩。

偏偏林閱遙卻神色空淡,就連笑容也帶著幾分清冷。

“汐汐,老身罰你一個月不得出林府半步,俸祿減半。”老夫人說完,冷冷瞧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林汐汐,隨即冷哼一聲,轉身便揮了揮手讓她們告退。

林閱遙俯身作揖,率先出了房間。

屋外,夜空澄淨得好像拿清泉水洗過,星子也格外亮。

她沿著小路一路回到了自己的別院中。

前腳剛踏進去,後腳卻聽見自己院子裡傳來幾聲喧譁聲,她細細聽了聽,卻恍惚間聽見了熟悉的聲音。

林閱遙狐疑地走了過去,卻看見了欣蘭正發了瘋似的想要闖進來。

陡然一聲厲喊,像是衝破了枷鎖,撕裂了靈魂,帶著哭音,帶著絕望。:“讓我見見林小姐吧,段公子他......段公子他......

她幾近哀求,話都說不完整。

林閱遙望著她眼中空茫,如同一片沒有邊際的霧色。她轉過頭卻剛好看見林閱遙,只見欣蘭連滾帶爬地的跑到林閱遙面前。

當日那樣一個驕傲的獵戶人家的女兒,粉色的衣裳凌亂地披在她身上,一看見她便匍匐在地,聲嘶力竭地求道:“林小姐,段公子他不知怎麼突然連夜發起了高燒,整整一夜不曾退去,大夫開了藥,段公子就是不肯吃,睡著時夢話裡喊著的全是你的名字。”

一番話說得林閱遙無端心尖似乎有些疼痛,像是被一隻手給輕輕捏住,竟讓人有些難以呼吸。

“他病得極重,是嗎?”

林閱遙眼中劃過一道微芒,嘴角的笑意也有些僵硬。

“求林小姐隨我一道去看看罷!求林小姐了!”欣蘭一邊說一邊跪在了地上,求繞道:“我知道之前我與林小姐不和,可是事關段公子性命的事,欣蘭不敢說假話。”

見狀,林閱遙這才正了正心神:“好,我隨你一同前去。不過我得先去拿我的藥箱。殊不知,這一切竟然都被三姨娘院裡的大丫鬟聽了去。

只瞧見那大丫鬟眼珠子一轉,便猴急地跑去跟林汐汐打小報告,生怕慢了一步討不著上賞錢。

得知此事的林汐汐二話不說便趕去了林閱遙的院落。

本就因為老太太的事對林閱遙愈加懷恨在心,她這次可不會對林閱遙掉以輕心。

幸好她知曉林閱遙之前偷偷將藥箱放在她院子裡的暗房,這暗房離她的主臥還有些距離,偏偏離她院落也就只隔著一堵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