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道之大,她竟被扯得慣性倒在了地上。恰巧地上一片狼藉,她的掌心被劃破了一道口子,頓時血星子直往外冒。

欣蘭望著手裡的傷痕若有所思,眸中卻漸漸浮上薄薄水霧:“段公子,你沒事就好。”

聽到聲音的段靖柒,眼神頓覺清明,看清來人後,他猛地撒開手。這避之不及的動作令欣蘭眼眸一黯,心裡對林閱遙的嫉恨恍如星火燎原,一發不可收拾。

“你怎麼在這裡?”段靖柒問道。

她望著段靖柒狐疑的眼,復而餘光打量了這房內一圈,試探道:“昨晚.......莫非段公子什麼都不記得了?”

昨晚?段靖柒露出茫然的眼神,環顧四周,卻都沒瞧見林閱遙的身影。

“昨晚發生了何事?林閱遙呢?”段靖柒忙道。

聽到段公子一醒來只關心林閱遙那個賤人,欣蘭內心一陣怨恨,面上卻仍舊風平浪靜。她故意露出掌心上的傷痕:“昨晚.......

“你的手怎麼了?”段靖柒問道。

欣蘭低垂著眉眼,淚痕頓時佈滿了臉上,抽抽嗒嗒地說道:“昨夜有刺客襲擊,這是我為了救你受的傷。”

他望著她掌心裡淚淚血跡,用袖口幫她輕輕擦去,露出清淺的一條紅痕,這不像是刀落下的傷痕。

段靖柒鳳眸微眯,問道:“昨晚的刺客是用迷煙迷暈的我,然後拿刀刺傷的你?”

話音剛落,欣蘭連連點頭,卻見段靖柒的眼眸頓時沉了下去。

欣蘭看不出他的心思,以為他深信不疑,連連哭啼不止:“段公子,昨晚情況危急,我怕你受傷,才會出此下策......”

眼看掌心裡的印子漸深,似有血珠子又冒了出來,段靖柒復而為她包紮起來。不料欣蘭卻跪在地上磕起了頭:“段公子,小女一家被奸人所害現已亡故,小女能活下來全都依仗段公子。可是小女在這京都無所依傍,求段公子收容。”

她梨花帶雨的臉上滿是愁容,偏偏段靖柒的眼神卻瞟向了地上的一塊溼淋淋的帕子,帕上繡有幾朵玉蘭。

思及此,段靖柒轉頭卻對欣蘭笑吟吟地說道:“欣蘭姑娘言重了,你們一家都是為了保護我和林姑娘才會落到這個下場,我段府收容你一個姑娘家還是綽綽有餘的。”

聞言,欣蘭笑容頓顯明媚,卻在段公子提起林閱遙時,登時垮了臉。

“我記得昨晚是欣蘭姑娘一人睡在隔壁房間,我和林姑娘在此處歇息,不知林姑娘是否安好?”段靖柒問道,眼眸澄澈,仿若只是隨口一問。

欣蘭怕謊言被戳破,左思右想連忙找了個由頭,說道:“昨晚我見林姑娘和一個黑衣人深夜幽會........

“隨即你便進來這個房間,結果就被刺客襲擊了是嗎?”

“對對對!”

聞言,段靖柒笑了笑,沒有戳破欣蘭滿是漏洞的謊言。

可是這屋內滿目狼藉,偏偏林閱遙又不見了蹤影,或許欣蘭所說也有三分真。

段公子笑吟吟地掏出了個牌子:“你拿著這個去段府就說我在這裡,讓他們明日派人過來接我,順便帶上府裡的大夫。到時,他們自然會有人給你在段府安排一個住處。”

“這怎麼行?欣蘭是生是死都是要追隨段公子左右的,怎麼可以離開段公子身邊呢?”

更何況,她初來乍到根本不識京都的路,哪裡知道段府在何處?

段靖柒似乎看出她的心事,笑吟吟道:“你拿著牌子出了客棧往東一直走,看到一個段府的大宅子儘管敲門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