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深知,嫉妒就像是噬骨的蛇,日日夜夜在血液中游走。

只見林閱遙蓮步輕抬,她望著欣蘭,卻湊近了段靖柒。

他沒想到林閱遙居然會突然靠近他,他一頓,隨即往後退了幾步。

看到他避如蛇蠍的模樣,林閱遙不怒反笑:“段公子的頭髮亂了,我本想替段公子整理一番。畢竟我們現在也算是生死之交了罷?”

說完,欣蘭的眼神登時一變,不甘示弱地上前挽住了段靖柒的手。

可是這次段靖柒卻沒有躲

“林姑娘說是那就是罷。”

林閱遙被這樣的畫面刺的眼熱,恨不得生生將那隻手劑下來。

她臉上卻笑意明麗灼灼,心裡卻如針腳般綿密的酸澀:“那我就不打擾二位雅興了,更深露重,二位早點歇息。”

說完,她便走出了屋子。

偏偏說者無意,聽者有心。

什麼叫做二位早點歇息?她就這麼迫不及待地將他讓給別人嗎!

這話就連欣蘭聽得都臉色漸紅,林閱遙前腳剛走,段靖柒便將手抽了出來。

欣蘭一怔,卻望見段靖柒的眼神,鋪天蓋地的清冷和無邊孤寂。她陡然間一驚,剛才段靖柒眼底還有三分溫情,彼時卻只剩下寒冰。

“段公子是喜歡剛才那位林姑娘嗎?”

他被這話問得一愣。

“我與她,不可能。”

“為何?”

段靖柒望著欣蘭眼裡的疑惑,他有一瞬間竟然有些回答不上來。

是啊,為何不可能。

無非是因果業障,無蘊輪迴,誰都躲不掉。

段靖柒突然吃痛地皺起眉頭,欣蘭低頭一看,卻看見他的腿正淚淚流血,轉瞬便紅了衣衫。她大驚,想要上前攙扶一把,卻被面前的男子冷淡地推開了手。

“不用,我自己可以。”段靖柒說道。

話音剛落,欣蘭也憤憤不平地瞪大了眼睛,卻望向段靖柒那雙清明的眼,她登時將嘴上的話盡數嚥了回去。

段靖柒望著欣蘭含怨的背影,他卻只是掩上門,艱難地躺在踏上給自己包紮。

只見傷口早已裂開,他卻顧不得許多,撒上藥粉直接囫圇纏了兩圈作罷。

翌日清晨,段靖柒被輕快的腳步聲吵醒,剛睜開眼,便看見一身素衣粉裳的欣蘭。她調皮地眨起了眼睛,神情討巧又俏麗,全然沒有昨日的怨憤:“段公子,你醒了?

“嗯。”

聞言,他興致缺缺地應了聲。

不料下一刻,玉佩清淺相擊的聲音從門外傳出。在這困窘的晨曦,彷彿一泓清亮冷淡的溪水,自山澗徐徐流過。

“我想吃糖醋排骨。”段靖柒聲音特意提了個八度,喊道。

他眼神突然一亮,仿若萬千星子,浩瀚臨空。

門外,林閱遙一頓。

她瘦削得像是西窗上的剪影,身形被窗紗勾勒得淋漓盡致。

屋內,欣蘭懊惱萬分的叉著腰:“段公子,糖醋排骨我不會做呀!要不我給你煮碗雞絲粥吧?雞絲粥對病人的身體可好了。”

說完,也不等段靖柒回應,她便一蹦一跳地跑了出去。

彼時,他卻回過頭髮現門外早已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