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是林泓汐可以確定的。

“兩年前聽聞各個學院間有比試,我想著你母親的手下散佈各地,理應是有辦法找到你的。”

時捻撓了撓後腦勺,倒很是滿意的點了點頭。

“所以我這才想著隨便去哪國找找辦法,索性是被我找到了。”

這個解釋倒也是合理,林泓汐很快能夠接受。

“那你還真是鍥而不捨,這兩年來你的身份也未曾暴露。”

林泓汐抿了抿唇,靜靜地打量著時捻,心中卻是萬千感慨。

他們當初見面的時候,自己很是年幼。

壓根兒不記得,記憶中這個愛笑的男孩之後會是什麼樣子。

當年出事之後,她再也沒有去過帝都,更是沒有見過這個男孩。

卻沒想到這麼多年來,他一直扛著這個秘密。

目的便是為了找到自己。

“這麼多年來,你辛苦了,若是以後有任何事情,便可上帝都找我。”

“謝謝!”

林泓汐突然有些哽咽,很是真摯的說了一聲。

自從上了劍閣以來,所有人只當他是發育不良的臭小子。

但其實她心中一直很清楚。

若非當年因為心中的仇恨堆積,她根本不可能成為現在這樣。

她也會像普通女孩一樣,承歡在父母膝下。

“我從未想過,'鸞鳥'會被人找到。”

“鸞鳥”,是她母親的琴。

是母親當年專門命十二工匠打造的一把價格昂貴的魔琴。

記憶中的母親是一個很愛撫琴的女人。

而這把琴,之所以被稱為魔琴,是因為它正是由母親的鮮血滋養而成。

傳聞所說不錯。

這把琴可以讓人看到心底最深處的恐懼。

當年照顧自己的嬤嬤死了之後,她曾經回過住所。

可那時已經是一片狼藉,什麼都沒有。

只有母親的屍體被掛在城門最高處,悠悠搖曳。

鮮血順著母親光潔的腳面,一滴一滴落在地上。

母親身上的衣服已然破敗不堪。

本該姣好的面容,此刻只有鮮血和傷痕。

林泓汐站在原地,身披乞丐的衣服,抬頭靜靜的望著。

那股恐懼和悲哀,從腳底油然滋生的頭皮。

讓她渾身止不住的顫抖,怒目圓視,眼底淨是血絲。

心中除了恨意,只有愧疚。

母親曾經是多麼驕傲的一個人。

可現如今。

卻被人如此羞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