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地府有地府的規矩,壞了規矩就要受罰,這無論是陽世陰間都是一個道理,高奎雖然可憐,但他做的事情畢竟是錯的,快意恩仇這種事情,不光是陽世不允許,陰間同樣不允許,否則的話,人人如此,談何法度規矩,陽世陰間都會大亂,地府也不會因為一個可憐人而壞了存在了千百萬年的規矩!”

“哎!那看起來,高奎是肯定要受到懲罰的了,只是……哎,高奎明明什麼也沒做錯,反倒要受罰,王桂芝間接害了高奎的性命,反而在陽間逍遙,我不服!”許言午猛然蹲下身子,雙手狠狠揉著自己的頭髮,恨恨的說道。

“呵,你真的以為王桂芝可以逍遙的活著嗎?”小四冷笑一聲,緩緩說道。

“你……你這話是什麼意思?”許言午一愣,抬頭看著小四說道。

“被黑衣級別的惡鬼附身這麼長時間,王桂芝至少要瘋癲兩年才能恢復過來,而且日後恢復過來之後的每一日,高奎的身影都會如同夢魘一般,折磨她,簡單來說,遭此一難,王桂芝會折壽,恐怕活不過知天命之年了!歸根結底,這也是她自己咎由自取。”

“更何況,即便日後去了,正所謂孽鏡臺前無好人,想要順順當當的再世為人,不那麼容易了!”小四對許言午說道。

“啊?這………會這樣啊,那看起來王桂芝也受到懲罰了啊!”許言午一愣,咋舌道。

“呵呵,你們古人有句話叫做舉頭三尺有神明,這話不準確但也不算錯,所謂神明者,不外乎自己之本心,做什麼事情之前還是好好的掂量掂量,否則一旦做錯,就算沒有人去懲罰你,自己的良心就真的過得去嗎?王桂芝自詡做的是善事,但她卻忘了,她所愛的,不代表世界也要同她一起去愛,永遠不要用自己的要求去要求這個世界,否則必遭反噬!”小四負手而立,看著許言午緩緩的說道。

“有道理,沒看出來,你這傢伙平時吊兒郎當的,還能說出這麼有道理的話啊?”許言午挑了挑眉說道。

“行了,我先走了,剩下的事情交給你收尾,明天上午,帶著那葫蘆去城南的城隍廟找我!有事情和你說!”小四說完,幾個閃身,飄然離去!

許言午看了看腰間掛著的葫蘆,輕嘆口氣,隨後走進屋子裡將還在昏睡的王桂芝背起來,走到前廳之中。

此刻身在前廳的趙義和王桂生焦急的如同熱鍋上的螞蟻一般,方才後院裡傳來的那瘮人的慘叫之聲,只要不是聾子都聽得見,他們實在是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但又因為許言午的囑託,而不敢走出這間屋子,只能煎熬的等待著。

此刻看著許言午重新將王桂芝背了出來,兩個人立刻湊了過來,將王桂芝接過去,先放在椅子上。

“許先生,怎麼樣了?”趙義和王桂芝眼巴巴的看著許言午問道。

“基本上沒有什麼事情了,王桂芝大概這一兩天的功夫就會醒過來,不過有件事情我要先和你們說清楚,附在他身上的那個東西本領極大,雖然我將其趕走了,但是對於王桂芝的傷害依舊不小,傷了神經,只怕接下來兩三年的光景裡,王桂芝都會瘋瘋癲癲的,你們要好好看護著,別再出什麼其他事情,之後會慢慢好起來的,這種事情急不來!”許言午看著兩人說道。

“啊?會這樣啊,許先生,有沒有什麼辦法能夠讓桂芝恢復的稍微快一點兒啊?”趙義與王桂生對視一眼,看著許言午問道。

“很抱歉,我知道這件事情可能會對你們造成很大的困擾和負擔,但沒辦法,惡因既種,苦果必然自食,說實話,比起丟了一條性命,如今這樣,只是瘋癲兩年,已經很不容易了,你們要知道,高奎是奔著要命去的!”許言午冷聲說道。

此言一出,趙義和王桂生頓時面面相覷,過了良久,兩人才無奈的點了點頭。

“許先生,不管怎麼說在,這次的事情真的要謝謝您了,桂芝遭逢此難,也算是天理迴圈,報應不爽吧,就當是給她一個教訓,那我們就先待桂芝回去了!”趙義朝著許言午鞠了一躬之後說道。

“慢,二位,我幹活可是要收錢的,既然事情了了,那報酬二位誰付啊?”許言午輕笑一聲,伸出手說道。

“我來,桂芝在留的信裡說過這件事情,許先生放心,該有的報酬,一分也不會少,明天就打到您的卡上面!”趙義扶起王桂芝說道。

“呵呵,那就謝謝惠顧了,二位走好,對了,趙先生,若是心中不捨,我看您還是和王女士復婚吧!”許言午開口提醒道。

“呃~”趙義愣了一下,隨後苦笑一聲:“算了,就這樣,雖然沒有夫妻關係,但還算是親人,也挺好的,許先生,告辭!”

說完,兩人扶著王桂芝出了門,許言午輕輕笑了笑,也走出壽材鋪的大門,按照蕭瀟的吩咐吧門鎖好。

然後許言午走了兩步,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猛然朝著衚衕口跑去:“等等~等等,捎我一段,捎我一段路啊!”

只可惜的是,他還是慢了一步,趙義等人已經驅車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