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言午自離開方老闆那兒以後,跨上了自己的破摩托車,這一路上可謂是風馳電掣,也幸虧晚上車少人少,不然非出事兒不可,緊趕慢趕總算是在凌晨兩點之前到了槐蔭路。

方老闆的旅館靠近傀山,在城南,而槐蔭路在城北,臨近老城區,所以說許言午幾乎是橫跨了小半個新城才趕到這裡。

許言午雖然是土生土長的槐城人,但是說句實話,槐蔭路這地方,他還真沒來過,其一,槐蔭路雖然是屬於新城區,但實際上是在新城改造的時候保留下來的一片古代群落建築,其二,這裡實在極為偏僻,戳在槐城的角落裡,自生自滅,再加上週圍的高樓大廈林立,將其包圍起來,就更加顯得孤僻而偏遠!

許言午騎著那輛破摩托車毫無顧忌的開進了街道之中,此刻正值深夜,街道兩旁的店鋪民居全都熄了燈,顯得極為寧靜祥和。

只不過許言午這輛摩托車散發出來的滾滾黑煙和引擎內傳出的像拖拉機一般的聲音,實在是有損這裡平靜,一時之間巨大的聲響引得街道兩旁的雞鳴狗吠不絕於耳,不時還有人的和罵聲傳出。

只不過這一切,許言午都不在路,在這條街之中穿梭了將近十分鐘,許言午才在街道旁邊角落裡的一個死衚衕裡找到了那個所謂的槐蔭路四十四號!

許言午將摩托車所在門口的柳樹上,然後抬頭大量了一下這間房子,中規中矩的門臉房,青磚綠瓦,實木的柱子,據說這槐蔭路上的房子少說也有百十年的歷史。

而當許言午看到門前懸掛的那塊匾的時候,不由得低聲暗罵了一句:“草!你的死貓,大晚上的叫老子來棺材鋪幹什麼!”

沒錯,槐蔭路四十四號正是棺材鋪,門口的玻璃上還貼著紙錢、壽衣、花圈之類的標語,門前的立柱上則用木牌鐫刻著兩行鎏金大字,乃是一副對聯!

上聯:唯恐生意太好!

下聯:但願主顧莫來!

“哎!我也不想來啊,這不是不得不來嘛!”許言午念念叨叨的看著眼前這副對聯,輕嘆口氣,隨後走上臺階,抬手扣門!

“刷!”的一聲輕響,許言午剛剛敲了兩聲,他眼前的大門便開了,屋子裡一片漆黑,許言午著實是看不清楚屋子裡面的光景,卻也只能硬著頭皮向裡面闖!

他這邊剛一進門,身後的門就關上了,隨後屋裡的燈火一下子亮起來,許言午被燈光晃了一下,閉上眼睛緩了緩這才看清楚眼前的場景,結果差點兒被嚇死。

只見其眼前放著一口朱漆大棺材,棺材蓋子上小四頂著一顆貓頭正瞪著一對兒大眼睛直勾勾的看著許言午,小四的臉距離許言午的臉只有一掌之隔!

“啪!”的一聲脆響,許言午先是被嚇的後退了一步,隨即下意識的抬手就是一巴掌,愣是把小四打的一個趔趄,好懸沒從棺材上摔下來!

“我草,許言午,你他孃的要造反啊!”小四先是愣了一下,估計是沒反應過來,隨後就怒了,大聲罵道。

“去你大爺的,你這是想要嚇死我嗎?大半夜的沒事兒蹲棺材上幹嘛,是惦記著讓老子給你封棺材裡埋了嗎?”許言午方才被嚇得夠嗆,此刻正是憋屈的時候,頓時也是破口大罵起來。

“老子跟你開個玩笑而已,你那麼大反應幹什麼?”小四吼道。

“玩笑?你他奶奶的管這叫玩笑,你剛才差不點兒給我送走你知道嗎?要不下回您乾脆直接把我的魂勾走就得了,也省的勞您費心,演上這麼一出!”許言午沒好氣兒的說道。

“好好好,我的錯,我的錯行了吧,我下次注意,沒想到你這傢伙膽子這麼小,東西呢?”小四舉手投降,無奈的說道。

“諾,這就是那隻青衣鬼,據說是叫什麼鏡……鏡子鬼,對!”許言午將紙盒子遞給小四之後說道。

“大哥,那叫映象鬼,不……不是,你把映象鬼放盒子裡的。我去,真有你的啊,許言午!”小四似笑非笑的舉起大拇指對許言午說道。

“少說風涼話,老子第一次捉過,我哪裡知道,捉住的鬼應該怎麼禁錮啊!”許言午走到旁邊的椅子上坐下,看著小四說道。

“呃!這倒是賴我了,來,這個給你!”小四一邊說著,一邊將一個葫蘆扔給許言午,許言午一般接過,發現這葫蘆不大,一掌可握,通體赤紅,溫恩如玉,雖是葫蘆樣式,卻絕非凡品!

“這是什麼東西?”許言午好奇的問道。

“養陰葫!捉鬼用的專用道具,你把鬼打服了之後,拔掉塞子,這葫蘆自然會將鬼吸進去,你手裡這隻葫蘆最多可以承載九十九隻惡鬼,只要鬼怪的實力不超過黑衣級別,絕不可能從這葫蘆裡逃出來,收好了,這在冥界可也算是寶貝!”小四解釋道。

“嘿嘿,這還差不多,那我就笑納了!”許言午一笑,將葫蘆貼身收好。

“我靠,許言午,沒看出來啊,你小子手底下可夠黑的啊,這隻青衣鬼居然讓你打成這副模樣了!”這時候,小四開啟盒子,將那隻四肢盡斷的青衣鬼提出來,拎在手中,驚訝的說道。

這隻青衣鬼被小四拿住,渾身抖如篩糠,似乎是極為懼怕小四,哪怕小四現在只是拎著它,什麼也沒幹。

“嗯~這可不是我弄得,是一個奇怪的傢伙打的!”許言午指了指那青衣鬼說道,隨即拿起桌子上擺的一把香蕉吃了起來,一邊吃一邊把經過和小四說道。

“哦?這麼說起來,你小子今天晚上不光是領悟了鬼力的運用方法,還成功凝聚出了自己的明器?”小四露出一絲驚訝之色,問道。